“叶落知秋!”
避无可避的青光斩击瞬息便至,南帝几乎没有时间蓄积灵力,只得不顾内伤强行抽调体内灵力融于轩辕剑上,直面青光,出剑!
“剑定——四海八荒!”
气势恢宏的银色剑光在浩瀚的青光中还是没能坚持到青光消弭,便被青光完全吞噬!
还没等南帝拔出陷入地面的双腿,叶绫罗便已破开青光出现在南帝面前,叶脉神剑正劈砍在南帝的手甲之上!南帝再一次唤出了轩辕帝铠!
“你不是叶绫罗!”
“……”叶绫罗双手持续发力,叶脉神剑在轩辕帝铠的手甲上擦出光火。
“不知是哪位前辈通过叶绫罗的身体与孤轩辕刕战斗,还请明示。”
“你是头脑受伤了吧!”叶绫罗回道。
南帝淡然一笑,道:“前辈何须再隐瞒。一步行天,一步入地,步移方寸,万水千山。这唯有跨越封级才能领悟的天行步,孤自登临封级已百余年,却尚未能做到如前辈这般炉火纯青。”
“呵呵呵哈哈哈哈!”叶绫罗突然发笑,手中猛一发力,自身顺力向后跳开一段距离,“本座的名号你无需知晓,你需知晓本座乃叶脉神剑之主,乃叶家人!”
“原来如此,您果真是叶寻根,与孤父亲同辈的一代传奇。”
叶绫罗听闻,神情立刻严肃起来,道:“没想到你这小娃娃还有点见识,既知本座大名,还不引剑自刎以死谢罪!”
“前辈,您若仍是那跨越三封境界的传奇,孤定当服您之言。但,您与先父已是不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今的您还能庇护叶绫罗多久呢?”
叶绫罗听到此,忽然一怔。
南帝随后又接着说道:“在这个时代,您与叶家皆已是过去。”
“放肆!”叶绫罗大喊道。
“前辈!您与孤先父曾是生死相依的战友,听闻您在二封境界同样滞足许久,应当深知境界不得寸进的痛苦!您得到叶脉神剑后终突破三封,而今,孤不过是在与您做同样的事情!”
“放屁!人境皇亲第一大族竟衍生出你这么一个离经叛道、嗜杀成性、狼心狗肺的无耻之徒!休得将本座与你相提并论!你这腌臜泼才不配!”
叶绫罗这一副美人坯子嘴裏吐出这些话,让叶绫罗都不免有些自嫌,但她并没有阻止,因为南帝实际上犯下的行径可比这污言秽语还要骯臟百倍,令人发指!
“你说本座是得到叶脉神剑才突破的三封,你错了!本座是实打实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登临三封境界!本座与你这只妄饮人血,嚼人骨,还妄想取神器登捷径的人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永远止步与此吧!”
“哈哈哈,既然前辈话止于此,孤亦不再多言!论战斗经验、技法孤不如你,但仅凭这一封中阶的修为能耐得孤如何?!”
南帝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流,腿上土石飞溅而出,自身缓缓升至半空,轩辕帝铠覆盖完下半身,胸前鎏金的“人”字熠熠生辉!
不错,南帝说的确实不错。借助叶脉神剑的力量,自己也仅仅只拥有一封中阶的实力,即使使用“登神剑”能将剑技剑式的威力提升恰至二封,但若无法破解这轩辕帝铠,就很难对南帝造成有效的伤害!这轩辕帝铠已可谓是南帝的命,甲破,命亡!可是,最主要的,似乎南帝已经知道了自己与叶绫罗的状态……
忽然,叶寻根的灵识一阵恍惚,随之叶脉神剑上传来更上一层的力量——一封高阶!魂契接近尾声!
“绫罗!”叶寻根的灵识忽然同叶绫罗对话,“最后的阶段即将到来,你是这身体的主人,也是魂契唯一的主导者,我需要你完全地放开身心,专註你的灵识与神剑感知共鸣!爷爷将用最后一招助你最后一程!”
叶脉神剑变回原状。
叶绫罗将剑竖于胸前,双腿分立与肩同宽,叶脉神剑上律动起光华。
南帝见叶绫罗开始蓄势,也开始舞动轩辕剑道:“前辈是想一招定胜负么?无用之举,不过出于尊重,也便与你几招,送你与先父相见!”
“天剑——势无双!”
南帝单手舞动轩辕剑,剑光剑影交错,道道残影直向叶绫罗袭去!叶绫罗似乎中断了蓄势,右脚猛一踏地跃升至空中。南帝的剑影随之而上!叶绫罗没有过多的动作,持剑等候着第一道剑影抵至身前!叶绫罗持剑挡下一击,随后右脚稍微向后一小步空踏,叶绫罗的身影消失在剑影之中。剑影消散,叶绫罗出在远处的林前落地。叶绫罗抽出剑,前踏一步,出现在南帝身后!南帝已有准备,转剑偏过叶绫罗这一击,随后迅猛打出一剑!
“天剑——一线天”
叶绫罗遂横剑抵挡,凭借叶脉神剑神威抵住剑光,随后偏身一闪,脚步偏移,站定,望向身后天际那一抹光。叶绫罗并未停歇随后抽剑再迈步,闪至南帝正前下方。
南帝眼中只见一道剑光上挑,闪身躲过此击,遂再出剑。
“剑定——破敌!”
随着南帝出剑之势,轩辕剑化作一道流光射出!同时数道看似无尽的流光从南帝周身射出!叶绫罗遂侧剑,叶脉神剑剑身变大,完全将叶绫罗挡与剑后,手抵于剑身之上,只听剑身上流光爆窜之音,感手上剧烈的震动,叶绫罗自知不得久持,又遂侧行一步,避过万千流光,落于远方。后再抽剑闪至南帝身前,双刃交错!
叶绫罗仗着纯熟的天行步一近一远与南帝拉扯,虽然能有效化解南帝攻势,但叶绫罗也自知持久战对自己反而是相当不利!
又一次拉远落地,叶绫罗扶着剑隔空对南帝说道:“天定命剑四字剑诀,怎么只见天字诀和剑字诀,威力最强的定字和命字诀呢?”叶绫罗稍作思考,故作清醒地接着道,“哦,我忘了,那只有三封境界之上才能修炼,不好意思!”
南帝胸中再燃起满腔的怒火,手中剑挥起剑光前踏一步豁然出现在叶绫罗跟前。叶绫罗早有准备,起剑剑光对撞!南帝踏破尘埃,只见叶绫罗出现在他之前的位置上,手中落下叶脉神剑直插地面。
他心知中计了!
果不其然,方才叶绫罗落地正好为战场边缘树林的分界点,且恰好为东南西北四方位,现在南帝脚下正涌现起道道生气磅礴的绿光!
禁林中,浩瀚的木属性灵力凝聚成一道道绿光源源不断地朝叶绫罗汇聚,这灵力不止从四个方位涌来,还有土地深处植物根系笼络的土壤,还有林间穿行的风。
叶绫罗在绿光的环绕中逐渐飞升,叶脉神剑的光辉浓缩成深绿色。忽然,林中刮起一阵飓风,猛烈地卷过林梢,带起无数绿叶飞旋着向叶绫罗汇聚!
南帝站定原地,望叶云覆天,手中轩辕剑汇聚灵力发出阵阵剑鸣。南帝朝天飞升,左手捻捏法诀,右手舞动轩辕剑。刚匹的剑气割裂风道,舞空的叶片绕过南帝盘旋在叶绫罗四周。
叶绫罗双手举剑平与眼眉,目光顺沿剑尖直指南帝!
“万千叶归葬!”
下一刻,围绕叶绫罗的叶云融成一片极光,随叶绫罗剑锋而降!
南帝剑舞收势,身外忽然显现自身银色的虚影!
“天下剑——人定胜天意,剑指定干坤!”
南帝巨大的虚影斜上指向叶绫罗。
叶绫罗的身影融入极光之中,恰似一场演出的末尾,极光降下剧终的帷幕!
没有夸张的爆破声,也没有声势浩大的气浪,宛如一场演出平淡的谢幕,光彩渐渐散去,光芒逐渐衰弱。残叶纷飞,遮住大地的创口,结上一层暗黄的痂。
南帝落在地上,叶片发出声响,脸上几道血痕斑驳,手中轩辕剑抖动着手臂。
叶绫罗依旧漂浮在半空中,一睁眼,眼珠在眼眶中碰荡,失了坚毅却多了几分灵动。手中叶脉神剑放出柔和的光芒,如烟雾一般凝聚成人形。
“绫罗,爷爷只能陪你到这,我为你感到骄傲!一定要带着你的名姓活下去,只要有你在,叶家就不会倒!我也便放心了。”光芒艰难地维系着叶寻根的轮廓,声音穿透头脑抵达叶绫罗的脑海深处。
“先祖爷爷!爷爷!”叶绫罗伸出手,却扰动了光,光团散去,引下一道天光!
众人皆不见化为叶寻根的光,只见空中叶绫罗伸手承接下那道天光。唯有南帝,眼中似乎多了些内容,手中的轩辕剑更剧烈地晃动起来。
叶脉神剑和叶绫罗同时发出光,澎湃的灵力冲刷过叶绫罗全身,充盈着叶绫罗每一条脉络!那力量的饱和和不断强大之感让叶绫罗不禁高声吶喊!
灵力奔涌,叶绫罗的头发绷断笼络住它的发箍,青绿色的战裙纳入光芒变作纯洁的白,袖上、裙边上诞生出姹紫嫣红的百花纹饰,随灵力激荡飘散出花影重重!脚上的动力鞋被灵力冲碎,但鞋上被仙灵花鹿染上花纹却保留了下来,它们亮起光,在叶绫罗脚下逐渐生长、开花,又散开成不谢的花瓣环绕上叶绫罗小腿。
“雅晴姐……”
叶绫罗漫步下落,脚底百花飘散又百花自生,左手捻住一串衣裙飘散的花瓣,绕在飘散的长发上,花瓣自行绕成绑带将散发束起。不一会叶绫罗走至地面,驻足在南帝正前方半百米处,脚下花朵盛开成一方圆场。
“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你与神器的契合度如此之高?!明明孤才是强者,神器有灵,以强者为尊!”南帝看着叶绫罗,举起颤动着持剑的手,“是叶脉神剑吧,对!你这么个弱者都能做到这一步,倘若是孤,孤将可以跃升成为五封的强者!超越孤那固执迂腐的父亲。”
话音还在风中回荡,转眼南帝已袭至眼前!剑光起落,叶绫罗匆忙侧剑抵挡,被爆发的力量击退十余米,划出两道长长的花道。还没等叶绫罗调整状态,南帝已跃至叶绫罗上方。叶绫罗举剑侧头防御。一道银光落下,震散片片飞花!南帝落在叶绫罗身前,没等叶绫罗反应,踢出一脚正中叶绫罗腹部!强大的冲击力将叶脉神剑震脱了手,叶绫罗被踢飞十余米,所幸百花战裙吸收了绝大部分伤害,叶绫罗才得以捂着肚子再站起身。
“小主!”见到叶绫罗转而被痛打,晶莹极度忧心的喊道。
莫尼若悟撑开眼看向远方的战场。
“没有了叶寻根,你也便如此,叶脉神剑终将是属于孤的!”南帝站到插在地面的叶脉神剑旁,扔下依旧震动强烈的轩辕剑,右手拔出叶脉神剑!
“真漂亮!”南帝端详着叶脉神剑,伸手触摸着叶脉神剑的剑身。叶脉神剑忽然猛烈地震动起来。
“反抗孤?你是属于孤的!孤才应该是你的主人,而不是那个一击就把你丢掉的柔弱小姑娘!”南帝将叶脉神剑握的更紧!叶脉神剑的震动逐渐被压制。
叶绫罗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出现的压力正挤压她的全身,心底生发出无比厌恶和反抗的情感!
“把你的手从啊脉身上拿开!”叶绫罗高声怒吼道,“啊脉!”
叶脉神剑忽然发出强光!南帝感到手上骤然传来炽烈的灼烫感。叶脉神剑突然变作一道流光飞离南帝掌心,钻入叶绫罗手中变回大剑的模样,叶绫罗身上的不适也随之消失!
南帝紧握的手攥着深入皮肉的炽热痛楚,指甲深深嵌入掌中!
“很好!孤便多费些力气。今日,叶家将彻底从这世间抹去!”南帝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场。
片片残叶给风打上模样。
叶绫罗双手执剑于身前,剑尖破开气场。残叶片片绕过叶绫罗呼啸着远去。
现在的战场,唯有自己能抵挡南帝!叶绫罗抛却杂念,全神贯註,一丝一缕的呼吸都调动起灵力,脚下猛然发力,双眼清清楚楚地映照出南帝的模样并逐渐放大!
南帝见叶绫罗竟然主动向自己冲来,他不在下意识地躲闪,抽起轩辕剑,单手挡住叶绫罗的正面劈砍!轩辕剑颤抖的剑身擦在叶脉神剑上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叶绫罗双手发力,右脚踏住凌空自生的花团一个翻身落到南帝身后,双脚还未触地旋即回身一刺!谁料剑尖恰好被抵在悬浮着的剑鞘上。南帝还未完成转身便一剑弹开叶绫罗的叶脉神剑!叶绫罗小退两步,双手将叶脉神剑收于腰际,叶脉神剑光芒愈强,叶绫罗再隔空刺出一道巨大剑影!南帝双手控制住猛颤的剑,同时也刺出一道剑影!
两道剑影相碰爆散开一阵气团。一点寒芒出现在叶绫罗黑亮的眸中,忙侧剑挡开南帝的直刺!谁知南帝随即一个肘击打在叶绫罗的剑面上,臂甲碰出一簇光花!叶绫罗受力被打退,叶脉神剑划刺入地面!几乎是同一个瞬间,叶绫罗双腿突然爆起力量,以叶脉神剑为支撑点单手较力,小腿上环绕的花瓣聚集到膝盖,一个膝袭直朝南帝面门!南帝立即侧身躲闪。战裙的裙摆削过南帝面颊,画上一道血痕!叶绫罗双手一招,叶脉神剑再化流光而归于她手,空中单手旋转大剑。南帝全身覆甲而少有的脖子处露出他的肌肤!
剑光闪过,叶绫罗翻滚着落地。南帝正面看向叶绫罗,伸出手接下数根飘落的长发,眼中金色光轮绽裂出数条血丝!
“你们叶家人为什么不能乖乖让出叶脉神剑,以你们那低贱的血统凭什么染指高贵神圣的神器甚至还能得到它的青睐!孤,乃人皇正统血脉,孤轩辕族氏才是人族唯一的皇族!但为什么,孤轩辕氏只有神器的残次品!”南帝看着手裏不住震颤的轩辕剑,首次愤怒地咆哮着,“你们!就该跪服在孤轩辕族氏的脚下,双手奉上神器,以求庇佑!”
南帝紧紧攥起断发,闪燃起一簇光火,脸上的伤痕肉眼可见的治愈,他的眼中第一次完整地映出叶绫罗的模样。
叶绫罗识海清明,并接通着叶脉神剑的灵识。她没有怒,没有躁,没有因为南帝的语言而分心,她漆黑透亮的眼睛始终清晰地锁定眼前的敌人,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然后迎击!
“天剑——无双!”
南帝与叶绫罗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与此同时,南帝全身变作白光并映出另一个镜像的自己,随即两个南帝的身位忽然如剪子一般错开,一上一下,剑尖直指的交错点正是叶绫罗!叶绫罗身上也浮现出光芒,身后一棵参天大树显现!两位南帝双剑齐出。叶绫罗双手交叉横剑与身前,身后参天树影融入神剑之中,双手扭转挑起一道巨大剑光同时对上南帝的双剑!
“一叶知秋!”
一颗闪耀的银色流星在全黑色的世界上空划过,拖尾拉开黑幕,世界再现眼前。
南帝惊愕地站在原地,右手掌心一道深深且不能愈合的烙印赫然映在他晃动的眼眸中!
“怎么会?你竟然拒绝了我!”南帝低吼道,“轩辕剑!”
南帝伸出的手中只有被扰动的气流。
“轩辕剑!你只是一个半神器,灵识都不曾具备,你凭什么拒绝我!”南帝察觉到,自己与轩辕剑的最后一缕联系都消失了,无影无踪,这时轩辕剑的剑鞘漂浮到南帝身侧,南帝一把抓过剑鞘。
冷羽落忽然感到翅膀上传来一阵触感,还没及回头又感身体中力量在增强,此时被莫尼若悟上了魔法伪装的双翼褪去了伪装色,一黑一白燃起微微火焰。突然一阵鲜血溅到冷羽落的侧脸和翅膀,翅膀上的鲜血被火焰迅速蒸腾!
“若悟!”冷羽落忙回头扶住已支起半个身子的莫尼若悟,“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停止了自己的治愈,你会死的!”
莫尼若悟摇摇头,啐出口中深红的血痰。
“你要……保护好叶绫罗!带她走!立……刻……不要管我们……你快去!”莫尼若悟在冷羽落深色的衣服上抓出一个深深的血手印,然后断然松开。
冷羽落不理解,遂回头继续看向战场。明明叶绫罗打掉了南帝的武器,叶绫罗似乎是占据了上风,但自己心中忽然也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他慢慢挪移到平臺边缘。
南帝周身的气流迅速飞旋起来,手中的剑鞘也亮起虚浮的银光。
与其距离三百余米的冷羽落和晶莹忽然又感受到一股瘆人的压迫力,不同于之前的压力,这回的压力直接逼至他们内心深处!那由心底生发而出的无力感、屈服感和无望的恐惧感几乎剥夺了他们全身的气力!若不是莫尼若悟使用符咒加持了自己的力量,冷羽落可能已如晶莹那般瘫倒在地!
直面南帝的叶绫罗自然更是体会到那股压迫力的可怕,但因为有叶脉神剑加持,自是没有丧失战斗力。只是那铺天盖地的压迫力让叶绫罗如同置身于极寒的冰窖,莫名的寒意甚至能渗入她的脊梁骨,颤动着呼吸的神经,脚下盛开的花朵也卷曲起花瓣。叶绫罗要紧牙关,催动灵力暖流逼出侵体的寒气,双手紧握神剑,剑尖直指南帝轩辕刕!
南帝眼中鲜艷的金轮渐变暗沈,几乎没看到任何的起手动作,南帝瞬间出现在叶绫罗跟前,高约三米的他俯视叶绫罗,双眼如日食光环逸散光辉,身上的压迫力释放到极致!随即一掌出,打在叶绫罗下意识横挡的剑面上!剑面撞击叶绫罗胸口,叶绫罗径直被击飞数十米!南帝突然一声怒吼,连贯的动作将剑鞘猛地向叶绫罗掷出!叶绫罗匆忙间看到一把模糊的剑鞘放散着银光,但光线被扭曲得像水裏的葵草一样!
忽然一道黑白色的光影落在叶绫罗身前,手上黑白双炎刃交错,烈焰迸发,摆出防御的姿态!叶绫罗旋即将叶脉神剑插入地面!
“守护剑阵!”
短短不及百米距离内竟一层层如春风青草一样蹿生出一百八十层剑壁!但南帝所掷出剑鞘恰如斩草利刃一般撞破层层剑壁,飞散的晶尘被扭曲的光芒同化,扭曲成苍绿色的光!
黑白炎刃的火焰持续喷吐着,没有等来那告死的一击,剑鞘最终还是停在了他眼前那最后一层青翠的剑壁上!
南帝眼皮上挑,眼中金轮光芒更明几分,脸皮紧绷,右手虚抓,剑鞘回到手上。
展着黑白双翼的冷羽落听到身后急促的喘息声,没有回头,双翼完全将叶绫罗遮挡。
“你来干什么?!”叶绫罗责怪道。
“你不是南帝对手,我得保护你!”
“再来十个你也不是对手!你快走!”
“是你得走!只有你才有能力从南帝手下逃走!”冷羽落语速极快道,“你必须活着,这是我们、你父母的愿望!到古帝城,觐见你们的人王!”冷羽落振翅伸展,将叶绫罗向后推攘。
“你……”叶绫罗的脸面被冷羽落的羽毛遮住。
南帝眼中映出黑白两色羽翼,嘴角露出亮白的牙光。右手猛然较力,剑鞘骤然崩碎,但碎掉的碎片却同他的灵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支剑头!
“天定命剑!天下剑——绝戮!”
叶绫罗看不到,她还在冷羽落的羽毛中挣扎,只感受到一股无比强悍的肃杀之气袭来,充斥着腥气与哀嚎,引得五臟震颤,六腑惊动!叶绫罗知道这必将是她无法承受的必杀一击!
冷羽落直面这即将带给他带来死亡的最后景象!手中炎刃消散,两股战战,双眼被塞入浑浊的滔天血景!那是战场上无数亡魂和从他们身上飞溅出的鲜血铸成他们手中的兵刃,千军万马亦不能形容其势浩大,当如是能席卷世界的末日浪潮,水浪化做兵刃、尸骸以及血水,呼啸、哀嚎,遮蔽天日,覆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