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先生,给您冲了杯咖啡,焦糖玛奇朵。”她清楚,焦糖玛奇朵寓意甜蜜的印记,多像少女怀着烂漫情感,简单纯粹的感情。
“微微,怎么不是拿铁,你什么时候换上了这口味?”路一珩坐在一旁言语温和,看向洛乘风的眼神却闪着疏冷异色。
“哦,路总,只是突然……想着换个口味。”那女人瞟了一眼坐在一旁浅笑的洛乘风,不自觉红了脸。
于是,当晚,路一珩手指有意无意敲动着桌面,金边眼镜闪动冷峻的光,“喂?是陈阿姨吗,听说您最近在给子生相亲?……哦,没什么,想着给您介绍个相亲对象……嗯,条件是达不太到您的标准,但多少给我个面子,让您儿子相处看看?……那可就多谢阿姨了。”】
【一年后。
“子生,游戏结束了,把她还给我吧。”路一珩语气依旧温和,像在做着寻常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嘿哟,路总终于肯放过我了。以前都是顾及着您的情面,谢微那女人实在是无趣,又穷又笨,条件这般低贱却还死扒着我不放,本想着我委屈退一步,叫她出国给我生个孩子,那傻女人却偏不肯。”宋子生顶着油头粉面,言语嫌恶。
路一珩手摇酒杯,缓缓道:“嗯,是啊,她怎么配。”
于是,被渣男宋子生pua整整一年,已到极致的谢微,精神状况显然出现了极大的问题,自卑,抑郁,脸色枯黄憔悴。她本就生性内敛老实,生怕别人不认可,是pua最易被攻击的对象。
她苦苦哀求,苦苦挽留,宋子生无情甩手。
而只有路一珩,在雨中撑伞,宛若救世主出现。
“别哭了,微微,跟我回家。”他依旧斯文,伸手轻柔地抹掉她的泪,眸里却暗流馥郁。
于是,谢微就这样在心智几乎完全崩溃的情况下,心灰意冷,被路一珩捡了去,结了婚。
她名义上做了路家高高在上的儿媳,却只是用来挡住家族众口,他好在外日日与洛乘风恣意风流。
路一珩明知后妈对他的情意,却偏偏在面上对谢微百般维护百般好,借以在暗处,看着后妈对这过门的媳妇百般刁难,看她身心受尽折磨,后半辈子孤苦余生。
而他倒看乐子一样,正是好兴致。】
原来只是因为谢微原主外表看着呆傻愚笨,空有一副好皮囊,做事又是一众女人中最没主见最好操控的一个,路一珩才把她从行政部直接要了过来。
原来她的作用,不仅仅是老板的感情调剂,更是老板凸显恶毒人设的最大体现,也是全书最惨的牺牲品。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不过完全是被路一珩养着玩的玩物罢了。
“是人吗……这小说作者还是人吗?”
他妈的,三观尽毁。
以前还觉得《复仇的爱之我的危险男人》这本小说霸屏金榜合情合理,谢微甚至还为着风衣cp俩人病娇的爱情深夜陶醉,没想到,对待悲惨女配,隐藏剧情竟这样。
终于知道原作bug在哪了,这不就填上了!
当初谢微还奇怪,小说里的宋子生出来的没头没尾的,怎么就突然爱上了。
原是个局。
夜色凉凉,灯影幢幢。
路一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谢微的身侧,大概觉得来看笑话总是很有意思。
哦,原来叫她来1411也是刻意。
谢微咬唇,看着路一珩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浓浓的惧意:“今天这些事,包括昨天……都是你故意的。”
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狠辣可怖。
只不过单凭一个模糊不清的拥抱,问都不问,就直接给她判了刑。
“怎么了,终于知道自己的位置,要放弃了?”路一珩居高临下,见她眼神中的恐惧,大概知道自己的阴谋诡计已是奏效。
“微微,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强求的后果只能说是自找。我以为你长了记性。”他语气依旧是熟悉的温和,却透着冷。
谢微脸都白了。
“过来。”他温和抬手,摸摸谢微受伤的额头,表情餍足,似得了逞,“很好,现在的表情,才是我想要的微微。”
这个冬天好像格外多雪。下班走出写字楼,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一片纯白。
谢微打开手机,里边还放着前几天没有处理好的合同文件。路一珩的签字赫然呈现在pdf扫描文件里。
她总是觉得恍惚。
以前,那个男人距离她千丈远,她隔着电视隔着手机屏幕隔着演唱会的万千人海,举着小小灯牌,那样喜欢着他,把他视作生命中的全部希望与美好。
以前,奢望着在人海里看他一眼,奢望着能够通过真真假假的黄牛,买到他的新专,买到他的亲笔签名。
如今,他笔力锋劲的签名就落在身边堆叠满满的办公文件里,多么奇妙的感觉啊,那签名字样跟前世的他也一模一样。
可是现在的心态却崩了。
就是这么一个变态的坏人,却长着前世自己最深爱的脸。以前,总是傻,傻傻对自己说,那可是你本命啊,狠不下心啊。下意识替他的恶毒找借口。
可现在她是真的怕了。
其实有时候谢微也会想,他跟原本世界的明星路一珩,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像的。
他们总是不动声色的就会把谢微置入一个无比悲惨的境地。
不然,当初那件事……自己……又是如何落到那般惨境,便自杀跳了楼。
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欠他路一珩的吗。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自言自语道:“谢微,你总是这样。这辈子不可以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