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那日差点把她吓死的那个金发外国男,竟然是这里的服务员!
“你是……”金发小哥显然也发现了谢微,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会再次出现在这儿,一时愣了。
谢微却心里清亮,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号。
金发小哥吓得急忙扑过去:“whatareyoudoing?”
谢微冷冷吐出二字:“报警。”
现下时间还早,酒吧里人这么多,路晚晚这个老板在身边,她才不怕,正是报警好时候。
“no,nono”金发小哥瞬间慌了,求救似的看向路晚晚,一个劲摇头说道:“姐!helpme,please!”
原本还在状况外的路晚晚,似乎才反应过来,脸色顿然变了,赶忙拉拽住谢微打电话的手,制止道:“微微,有,有话好说,咱淡定。”
谢微眼底都有些红了,表情狰狞道:“我不淡定!你这个员工,之前有天晚上,他差点……他……”
谢微还在想如何说出口,却见路晚晚像是心虚一样,面色复杂了好几秒,终还是下定决心似的,狠狠叹了口气。
“对不起!”路晚晚突然低头,脆生生三字,又狠狠朝谢微鞠了一躬。
谢微才在怒头上,此刻却仿佛被人从头顶浇下一盆凉水,一下子愣住了:“啥?”
路晚晚声音微颤,却坚定的闭着眼道歉,说道:“对不起!是我做的!是我命令他的,你不要怪我。”
“你?”谢微瞪大眼。
路晚晚又赶紧抬起头,补充解释道:“但是,但我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吓吓你,我不会让他真的侵害到你的,他有贼心也没贼胆,他就是个胆小如鼠的渣渣,不对,是个良民!”
金发小哥忙不迭拿着蹩脚中文应和:“对对对,我是良民。”
良民你大爷……真良民,那这演技当真能拿奥斯卡了。
谢微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整蒙了,一时气愤,一时疑惑,一时更加气愤。
“路晚晚,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平白无故给我下马威,闲的吗?”
路晚晚眼眶红红,声音委屈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还分不清楚状况就对你怀揣恶意。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了,那日在后妈婚宴上,我就看到你跟我哥这么亲密,我还以为……是你勾引了他。你知道我对风衣cp有多上心,我不希望你的出现影响了他们,所以我才……有些气你。”
路晚晚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心虚。
谢微却不禁哭笑不得起来。
什么鬼……这特么说的什么鬼?
让谢微耿耿于怀,恨的天昏地暗,气的一口老血的,结果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竟只是因为路晚晚这个死忠的风衣cp?
谢微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原耽世界,果然牛批。
“就算气我,你来找我理论骂我都无所谓,但是路晚晚,你这样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
路晚晚脸都憋红透了,却大气不敢喘的模样。要是节目组有人看到她此刻一副低眉顺眼委屈的模样,估计能把下巴吓掉下来。
谢微嘴角抽搐,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算了,就这样吧……也,扯平了。”谢微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跟路晚晚周旋了,毕竟谢微也在一开始拿cp粉的事骗了她,一来一回,倒也便抵消罢了,如今可是半点愧疚心虚的感觉都没有了。
只是这酒,亦着实没了喝的趣味。
“我有点困了,先回家睡觉。”谢微干巴巴说着,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路晚晚一把拉住:“微微,你还是怪我?”
“我都说了,算了。”
“那你现在还……”
谢微皱皱眉,扯掉她的手,努力平复下心情道:“那就让我再怪你一晚上吧,明天再和好。”
“说真的?”路晚晚感觉自己都快哭了。
谢微抿着唇点头:“真的。”
说罢,她便准备转身离开,才侧过身,顿了顿,又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那,当晚,路一珩也是你授意的?”
路晚晚结结巴巴,有些心虚的低头,嗫嚅道:“嗯……我不是故意的。原本他是要送你回家的,后来我给他发消息,叫他把你送来酒吧,他开始不理,后来我就威胁他,不送你过来,我就给后妈打电话了,他才应允。”
说完,又觉得不妥,急忙补充几句:“但是我哥是清楚我的为人的,他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才会把你送来,你不要误会。”
谢微:“……”
哦,原来这是兄妹俩合伙一个局。
谢微此刻心底里其实多少好受些,知道那路一珩倒也没自己想象中那样人性泯灭。
可还是对这耍人团团转的做派十分鄙视。
一个两个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