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也不知彼此间沉默了多久,每一秒对谢微而言都像煎熬一样,奈何大脑高速运转,却始终想不出任何一个看起来靠谱的还债方案。
隔了半晌,背后却突然窸窣。
谢微软塌下去的身子突然僵住。
背后一阵温热,微烫的掌心滑落在她的腰间,紧紧扣住。
路一珩竟不知何时坐在她身旁,自身后环住她,凑在她耳畔,突然开口:“微微,陪我睡一觉吧。”
“今晚陪我,这些欠款,明日便一笔勾销。”
夜好像很凉,他的声音亦是很冷,鬼魅般缥缈不清。
谢微一个滞愣,恍惚间却觉得听到个极大的玩笑。
“路一珩,你滚!”论折辱人,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在行。
这样想着,谢微怒意满满想要挣脱,却发现路一珩力气这样大,她如何都挣脱不开。
谢微猛地回头,见路一珩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一本正经地问:“陪我睡有那么难?那你怎么对宋子生这么殷勤呢。”
“情侣套间,香薰,玫瑰花瓣,还有你这一身礼服,置办的一应俱全,还挺浪漫。”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这似乎也是花的我的钱。”
“……”
千算万算,她怎么就忘记了付款的短信提醒功能!
谢微第一次如此想要原地去世。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在这个世界再死一次。
“微微,如果你只是想以讨好宋子生的方式来换取富太太的生活,我也可以给。”
说着,路一珩扯下领带,捏过她的下巴,径直便要吻上来。
谢微愣住。
她没想到故事走向会往这方向去走,怎么刚刚不是还在说欠钱这事?
谢微没有准备,自然浑身使不上任何力道,唇被路一珩咬的生疼,男人侵略性的气息,让她切身感觉到,这次路一珩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她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是对他,第一次,以一个异性角度来看,占有欲满满的,恐惧。
他好像,真的在生气……而且,是真的,不对劲。
他疯了?!
谢微脑子瞬间空白,目光所至,便是头顶浅黄色暧昧旖旎的灯光,和男人温柔却带着阴鸷的眸子。她感觉自己的五感已经被恐惧蒙蔽的渐渐消失,只余空气中衣带厮磨的轻响。
谢微被压在床上,发丝凌乱,身子灼热滚烫,语气却冰冷:“路一珩,不管你信不信,我跟宋子生没发生什么,这些安排也不是给我自己的。”
“嗯。”他似乎并没有听,依旧握着她的碎发,饶有兴致的缠绕着,动作不停。
谢微继续怒吼:“路一珩,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做/爱都是耍流氓,你不知道吗?”
她感受到他落在她耳畔的吻顿了顿。
谢微闭上眼,一滴泪直直落下:“我之前的确是喜欢洛乘风,我刻意接近他,离间你们,是,我认了,我影响到你了,我这样让你厌恶至此,我都认。但你大可以用其他方式羞辱我,我无所谓。你没必要这么周折,恶心我的同时还把自己搭进去,真没必要。”
路一珩松开谢微,目光漆黑的盯着她:“你是觉得,我对你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阿风?”
谢微不禁笑着反问:“难道不是吗?从一开始陈嫣红婚宴上的算计,到后面把我一个人丢在小巷子里,再到每一次的恶语相向。”
“哦对了,还有宋子生,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能与他在一起,也是你牵线授意的吧。你觉得我越来越不好掌控了,便一脚踢开,又怕我对洛乘风仍不死心,便再次把我踢回宋子生身边,你想让这渣男从精神上操控我,毁了我,让我再难跑去你们之间打扰干预。”谢微只觉得今天是个契机,便如潮水开闸般,一股脑将先前所有的恨意与不满尽数吐露。
“路一珩,你真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反派渣男都要狠。”
说着,谢微恶狠狠抬眼看他,却见路一珩眼神里此刻写满了冷清。
路一珩似乎沉默了许久,似在消化她刚刚一番话,隔了半晌才轻声开口:“……你以为,宋子生,是我授意的?”
他直视她,见那女人依旧目光灼灼,顿了半晌,不禁自嘲笑笑:“是啊,没错,都是我的算计。还真是抱歉,我让你如此讨厌了。”
谢微说:“准确的讲,咱们这应该算是相看两厌。所以路一珩,当你把我开除以后,我其实真的挺高兴。我真怕你会把之前的赌约当真,若是真要我嫁给你,我很难想象后面的日子会怎么煎熬。”
她又被狠狠压了一下,有点疼。
谢微忍不住皱眉,自己还在他手里,她也不敢妄动,只得继续破釜沉舟的恶心他:“路一珩,你今晚若是真想要了我,好,我无所谓,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我欠了你那么多钱,我理亏的很。但路一珩,我要提醒你,我已经有了未婚夫了,不出意外下个月就会举办正式婚礼,你真的愿意与我这有夫之妇发展见不得人的地下情?”
谢微感觉紧落在自己腰间的手松了些力量。谢微释然,笑笑。
“你看,你自己也清楚吧,你现在做的这事儿,可是损人也不利己。”她把路一珩的手扯开,勉强找回重心,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