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控制器,是基地里暗埋的八个蛋的控制器。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哪怕引爆这里,他从暗道逃脱,也无非就只是损失了一个基地和一个忠心的下属而已。
突然,熟悉的沈闷的脚步声从过道里传来,外面的木仓火声一瞬间停了下来,紧闭的铁门被一脚踹开,穿着黑色和服的女人优雅地走下臺阶,四下观望了一下,微微勾唇。
“你可真是狼狈啊,朗姆。”橘裕里慢悠悠地靠近朗姆,她每往前走一步,木屐就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红的脚印,朗姆因为她的靠近瞪大了眼睛。
“琴酒呢?救援的任务不是应该由他来吗?”朗姆莫名背后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是的,仔细一想,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从御鹿获得代号之后开始,他手下可堪重用的人,要么就是被御鹿扣上了叛徒的帽子,要么就是因为行动损失了不少,而御鹿却把他当做敲门砖,踩着他的心血往上爬。偏偏她揪出不少组织的蛀虫,被boss予以重任。
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御鹿总能这么及时地发现卧底的信息?她真的能如此神通广大?
除非她自己就是那个藏得最深的卧底!而其他人,都是为了让她能够上位的棋子!
想通了的朗姆刚要按下控制器,一枚子弹打在他的手腕上,鲜血如註,控制器摔落到地上。
橘裕里连开几木仓,直接把地上的控制器打烂,她踩过朗姆淌落到地上的血,微微蹲下,对精疲力尽的他轻轻一笑:“你放心,朗姆,我不会杀你。”
“我啊,一直在等这一天,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我恨了你那么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了呢。”
她青葱的指尖划过朗姆的下巴,一个用力,正要大声呼喊试图唤醒波本的朗姆面色大变,痛苦地惨叫出声。
橘裕里不知从哪拿出了一颗药丸,在朗姆的眼前轻轻一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朗姆瞪大了眼睛。
已经脱臼的下巴根本无法合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橘裕里把药丸放入自己的口中。
“啊,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的降谷零拖着沈重的身体,慢慢走过来,靠在墻上,抱怨道:“你来得也太晚了。”
“抱歉,但如果不这样,朗姆又怎么会乖乖待在这里等着我救呢。”橘裕里从怀里取出一个手帕,擦了擦碰过朗姆的手,随手扔到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朗姆两眼一翻,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移开了视线,打量了一番降谷零,“伤,没事吧。”
降谷零咬住牙,摇摇头:“你给他吃的是什么?”
“还记得冰酒吗?”橘裕里伸出手,扶住逞强的男人,“当初冰酒和山崎野一同加入组织,冰酒的身份暴露后,朗姆就用组织研究的一种药物,给冰酒长期服用,洗去了他的意志,控制了他的神志,冰酒才背叛了他的生死搭檔,让山崎野九死一生。不过冰酒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恢覆了一些意识,他留了一手,把实验数据藏在了一个芯片里。而这个芯片,在我去清除他的那天,他交给了我。”
“我给他服用的,正是当年他用来控制冰酒的东西。”
倒也是自作自受,报应不爽了。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失去意识的朗姆,问道:“库拉索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库拉索的本性并不坏,她反而是最好说服招安的一个。”话音刚落,身上蓦地一重,橘裕里早有预料一般承担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轻轻一嘆,“真是爱逞能的家伙。”
………………
东都水族馆。
摩天轮上,赤井秀一背着琴包,听见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愈来愈近,他抬起头,架好枪,瞄准。
‘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