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桌上的餐具,念薇出来找到紫怡问话:“前院没什么动静吧?”紫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原来太子没留宴,坐了大半个时辰就离去了,都是我一惊一乍的,嘿嘿......念薇姐姐莫怪。”
念薇伸手揉了揉紫怡的脑袋,安慰的笑了笑,便回了房。看来,不是冲姑娘来的,那为何他这次突然露了面呢?
太子的来访困扰的不止是念薇一人。
九王白铄一个人坐在静思居里,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桌面。
今天太子第一次挑明了说燕城康家的生意是他在背后挺着的,也就是说,康府其实是太子明面上的财团。其实关于这件事,白铄早已心知肚明,不过今日,太子白枭居然直言不讳的当面讲了出来,却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燕城负责河运的市舶司李桀远是白铄所荐,当初因机缘巧合,有着不浅的交情。而那康府的二少爷康少然却不知因何故得罪了李桀远,封了他的仓库。这康府的生意虽做的多,却是以茶叶,丝绸为主,刚收来的一大批丝绸存进仓库,还未来的及发货出去,便被李桀远派人封死,如今秋季已渐转冷,正是大家购衣料的盛时,又多阴雨绵绵,他那批货若是再积压在仓库里不经处理,怕是会全部坏掉。难怪康府的人会记得如同热锅蚂蚁似的到处找路子。
之前已经有人打招呼求他说情,因那李桀远性格怪癖,旁人若是摸不清他的心思,就算是拍马屁也都是会拍到马蹄子上。可是因白铄曾有恩与他,李桀远倒是肯卖他几分薄面。故康家的人也曾几次三番来讨好于他,那个女人,不就是康少隅一手送来的吗?
等等!有什么东西突然从脑子里闪过。
那尹墨澜,究竟是康府自己做主所送,还是因为白枭指使呢?白铄一向清明的头脑忽然变得不清晰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进府的目的不单纯,却自以为是的没有追根究底,认定是太子插手的结果。虽然对她饶有兴趣,却始终没有放下警惕。可若她真的只不过是康家为通财路所送过来的牺牲品,那她......
该死!白铄想起白天自己的举动,懊恼的捶了下桌子,急忙走了出去。
那女人才刚刚柔顺一点,不知道现在......
白铄心中焦急,脚下不觉已用上轻功。示意白岩他们不用跟来,白铄只身来到了依澜院。
已过了亥时,王府里各处已经不复白日的喧嚣。白铄静静的站到依澜院门前,却忽然没有勇气往里踏进一步。
那女人,现在会恨他吧?
本就是那倔强的性子,时时刻刻竖着自己全身的刺惊醒着,再怎么遭遇不平,哪怕明明知道前面几多凶险,也都是乐观的往下走,尽管会委屈,会服软,会使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阴谋,却从不曾自怨自艾,****低沉。可是她的心,怕是再也不容易会像谁敞开了。
白铄想起她连睡着时都依然紧皱的眉头,被自己抱在怀里时眼角的羞涩,被自己强吻时那潮红的脸,被保护而感动的泛着柔柔笑意的眼......最后想起来的,是她在他面前泪流汹涌的样子,沾湿的睫毛,倔强的眼神,还有她白皙的脖子上,他亲手掐出的淤青醒目的指痕......
心痛......白铄第一次觉得心痛。站在依澜院外,看着里面已经暗了的房间,抚着胸口,那抹隐隐的刺痛,是因为她吗?
远处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白铄的沉思。
“谁?”白铄转身呵了一声。已近子时,各院的主子奴才应该都歇下了,就算是有值夜的丫鬟婆子,也没有孤身一人鬼鬼祟祟的道理。
“王爷?”那人慌忙跪下,手中提着的灯笼也被晃的灭掉了。
白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女的......
王爷太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