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看着并没人注意自己,看来刺客是冲着二位王爷前来。眼珠一转,捡起地上的包裹,拉过受伤的念薇,小心翼翼的往树丛里躲去。
正在打斗的白铄忽然瞥到正在偷偷带着念薇“撤离”的墨澜,眼神蓦地一紧。这一个恍神,手臂上已是挨了一刀,血立刻渗了出来。白铄心中一紧,手上的剑越发舞的紧密。
却说墨澜带着念薇走了几步,钻到路旁密集的草丛里。看着没人能注意到这里,便赶紧拉过念薇的手瞧了起来。一看念薇的伤势,不由的冷吸一口气。只见一根粗糙的拇指粗的木刺斜斜的刺进念薇的手背,因表面并不光洁,旁边横溢斜出的一些小木刺也或深或浅的扎了进去,虽然都不深,却很难处理。墨澜心疼内疚的看了看念薇,怎么说都是为她受的伤。只见念薇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似乎伤得不是自己。
“没关系,我习惯了。”念薇淡淡的出声,似是察觉到墨澜的不解,又出言解释道,“以前在牙行,干不完活,就要挨板子,跪柴房。”墨澜从念薇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失落,心疼的叹了口气,安慰的握了握她那只安好的手。念薇察觉到她的心意,抬起头,对着墨澜微微一笑。
怪不得念薇那晚不帮墨澜对管家解释,不过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而已。
墨澜心结全解,小心翼翼的帮念薇拔出周围那些细小的木刺,伤口不算很深,血已经有些止住了。只剩下中间那根拇指粗的木刺,墨澜看了一看念薇的脸色,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因失血过多带着一丝苍白,念薇对着墨澜坚强的笑了笑,示意墨澜继续处理。墨澜咬了咬唇,狠狠心,用力拔出那根木刺。血再次涌了出来,墨澜慌忙用水袋里的清水帮念薇冲洗了下伤口,又用干净的布条紧紧的包扎起来。
幸好墨澜后世的时候是舞蹈专业的学生,平常小伤小病经常遇见,处理念薇的伤口时候也还算是手到擒来,不过碍于没有止血的药,墨澜也只能这么简单的处理一番,幸而伤口不深,还无碍于二人的行程。
处理好伤口之后,墨澜起身探了探树丛外面的形势,外面的打斗声已经越来越弱了,想来已经快要结束了。墨澜摸了摸俺兜里的银票,还好,都在。要不要现在跑呢?墨澜在心里思索开来。
现在若是能跑掉,以后就能自由了吧?带上念薇,手上还有两万多的银票,足够两个人吃喝好一阵子了。可是......真的可以吗?墨澜想起白铄那张冰山脸,还有那句冷冰冰的“爷等着......”,他会放过她吗?若是不会,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堂堂一国皇子,想在这大梁国找出一个女人,对于他来说,肯定不是难事。可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若是灰溜溜的回去伏低做小,墨澜又不甘心。
想了半晌,墨澜纠结的晃晃脑袋。算了,管它三七二十一,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先逃了,等他真找到我了,那就再圆谎呗!
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吧。
墨澜转身扶起受伤的念薇,自己挎起包裹。念薇看着墨澜一脸的坚定,一声不吭的跟着墨澜往树丛深处走去。
白铄脸色铁青的看着打斗过的这片狼藉,马车已经四分五裂,车上的人跟行李已经不见踪影。
二王爷白渊也衣衫狼藉,看上去有些狼狈。却依旧不知死活的凑过来腆着脸调侃白铄:“九弟,你被抛弃了?可怜见的,小美人真心狠......哎呦~”脚边突然多出一把短刀,深深的插在紧挨着他的脚的地上。白渊扁扁嘴,不甘心的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王爷,王府的侍卫来了。”刚才参与打斗的一个侍卫看到远处起起伏伏奔过来的人影,向白铄禀报道。
“吩咐他们准备马车,原地等我。”说完,白铄人影一闪,往墨澜二人消失的树丛出冲去。
“王爷,你的伤......”另一个侍卫从随身的衣袋里刚刚取出伤药,白铄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白岩,白诺,有没有觉得你们王爷不对劲?”唯恐天下不乱的白渊又凑过头跟两个侍卫嘀咕。二人无奈的对视了下,又同时低下头去,不发一言。
白渊没趣的撇了撇嘴:“跟那个混小子一个德行......”
墨澜带着念薇在树林里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承认了一个杯具的事实。
她,迷路了。
王爷太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