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转眼,中秋已到。
一大早,王府里便是热闹非凡。各院的丫鬟婆子忙着各院的事宜,王府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禁足的薛宛凝也得了特许出来一天,与正院各人一起赏月。有家人在府外的得了赏银欢天喜地的回家团聚,府内的家生子们也是凑在一起喜气洋洋。王爷今天心情好,发下来的赏银比前几年的多了好几倍,自然一个个感激涕零,心花怒放。
“奶娘,我这样真的行吗?”顾氏扭捏的扯着张嬷嬷的手,身上穿了微粉的细绸长裙,手臂上挂了条浅黄色的披帛,裙角洒下一簇簇用金银线参差绣着的菊花,头上也只是寥落的插了几只应景的花簪,甚是素净。穿多了艳色的顾氏自是觉得不习惯,觉得轻佻。
张嬷嬷对于这个被她一手带大的顾氏也是一副好耐心,柔声解释道:“小姐平日所着衣衫大多庄重,却显得过分棱角分明了。看那尹墨澜的装束,王爷就当是喜欢清雅的。更何况今日中秋,众人齐聚,小姐还是快些收了小性,就迎合些王爷吧。”
顾氏想起那日白铄的狠话,脸色不自觉的变了变,还是听了张嬷嬷所言,着了一身素雅,等着晚上的赏月宴。
快到戌时的时候,管家来通知各院的主子去正厅赴宴。
“咦?周管事,王爷呢?”众女到了正厅,却不见白铄身影。薛氏是个耐不住的性子,慌忙张嘴问道。
“回薛小主的话,今日太子殿下设宴邀请,王爷已带了尹小主前去太子府上,交代奴才一定要好好侍奉各位主子。宴席和观月台都已置好,主子们可以用完宴后去观月台赏月。”周管事不卑不亢的回答。
薛氏把帕子绞了又绞,心里恨得直咬牙。尹墨澜进门第一天,她就被王爷禁了足,好容易趁了中秋想哄了王爷回心转意,谁知根本就见不着王爷的面。亏她精心打扮了一整天,还故意装的楚楚可怜,白费心思了。都怪那个臭妖精,之前她虽也宠爱不多,但这府里好歹也算是平分秋色。可是她来了之后,王爷就好像被关了**汤一样就认她一个了!难道?她真的会妖法?
薛氏越像越觉得有可能,恨不得现在就找到证据嚷的众人皆知。却碍于周管事在场,不敢乱说话,忍了又忍,憋得站立不安。
“薛妹妹不舒服吗?”陈氏看见薛氏在那眼珠乱转,心知她又想整什么事。可是这府里,刚刚平静两天,王爷的气还没消,再被薛氏捣鼓一番,怕又是一番折腾。陈氏并非体贴薛氏,而是这薛宛凝,一向是个没脑子又自以为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周管事也在,万一她说出什么“豪言壮语”穿到王爷耳朵里,她们这些无事的怕都要被她殃及池鱼。索性,还送她回紫玉苑呆着去。
周管事听见陈氏的声音,转头正好看到薛氏气红的脸,忙道:“薛小主若身体不适可先行退去,王爷只说随各位小主意愿,并无强求一定要留下。”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薛氏恨恨的白了陈氏一眼。开什么玩笑,她被关了那么多天了,刚出来再被送回去,还不逼疯了她?
“姐姐脸色的确有些不好,莫不是前些日子生病未愈?”一向少言的木涵瑶却是意外的针对薛氏说了句话。
“管好你自己吧,病痨鬼!”薛氏脱口而出。木涵瑶眼泪立刻涌了上来,沾在睫毛上却盈盈未落,看上去甚是可怜。然后像是被气坏了一般,抚着胸口轻喘了几下,身后的丫鬟忙上来扶住,轻抚着后背为她顺气。
“一出来就那么多事,周管事,送薛小主回去养病。”本就因为王爷不在心情不爽的顾氏听见几人的争议,心烦气躁的直接指了薛宛凝,吩咐人把她送回去。
薛氏不服。气恼的大声叫嚣:“凭什么你们都针对我?我又没碍了你们,有那碍眼的你们没本事拿捏,就都冲着我出气?王爷都被那妖精给迷得七荤八素了,你们不想法子救,还欺负自己人......”
顾氏被吵得头疼,挥手让侍卫快速把薛氏带了下去。后面的陈氏听见薛氏的叫骂眼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而太子府的情况相对于九王府的喧嚣则是另外一副景象。
太子中秋摆宴,自是请了所有的兄弟姐妹,借月圆之好,圆团圆之意。除了七王爷白鸿因公务远在晋城未能赶回之外,其余几人全都到了。
梁启帝共有九个子女。太子白枭,长公主白盈乃是钱皇后司马慕琳所出,司马皇后在三十二岁时因病而忙,当时白枭十三岁,白盈九岁。二王白渊生母则是良妃,之前是良贵嫔,因生了白渊后被封良妃,出身不高,在**中也一向循规蹈矩。再往下就是安昭仪生出的四公主白柔,原前的贤妃升上后位,也有了一双儿女,五公主白芷和七王白鸿。至于六王白殷,生母不过是个贵人,所以为人怯懦,没有主见。最小的公主是燕贵嫔所出的白雪,今年也有二十三了。最后便是白铄,因进宫时生母已逝,梁启帝心痛至于追封白铄生母为德妃,白铄也成了梁启帝最小也最受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