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帘斟酌了一会,又抬头望了望依澜院的方向思忖半晌。
“王爷?!”白岩忍不住出言提醒。王爷以前做决定向来都是斩钉截铁,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可是今天却瞻前顾后,到底在担心什么?
“罢了,你吩咐人继续观望,我自有安排。”末了白铄却是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指令,让白岩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只得把一肚子的话咽进肚里,抱拳接令离开。
直到白岩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白诺沉重的叹了口气,迈着步子继续往依澜院走去。
依澜院内,墨澜和净明二人却是推心置腹,相谈甚欢。
从来没有过的轻快感,那个重重压在自己心里那么久,压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却是连自己最亲近的汀若和念薇都不能倾诉的那个秘密,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了。只觉得眼前一亮,像是在漆黑的隧道里忽然发现的那一抹光芒,让墨澜兴奋的开始对净明侃侃而谈起来。
“那个世界啊,有汽车,有飞机,汽车啊,就是像一种小盒子一样,人可以坐在里面,由它带着去任何地方,‘呜’的一下,好快的,再快的马匹都赶不上呢!”墨澜坐在净明的面前手舞足蹈,“飞机你知道是干嘛的吗?就是可以让人飞在天空啊,云彩都在自己脚下,我可以一天从地球的这边到地球的那边哦,神奇不神奇?”
净明抿着嘴微笑着静静聆听墨澜的倾诉。
看着面前这个女子一脸兴奋的手舞足蹈,黑亮的眸子跳动着异样的光彩,滔滔不绝的叙述着对于他来说那个陌生的世界。净明也不自觉带了一抹包容理解的笑默默的凝望着她。这是个纯净得女子,没有一丝贪图,也没有一点强求,如此随遇而安,宽容的接受这个世界带给她任何的不公平,还能这么笑靥如花的面对,这个女子,他护得对。
“给王爷请安!”院子里守门丫鬟的传唤打断了墨澜的滔滔不绝。
墨澜往门口望去,就看见一身月白绸衣的白铄大踏步走了进来。见惯了一身深色着装的白铄,猛然换了这一身雅素的衣衫,反而阳光的让墨澜睁不开眼睛。
因着心情大好,而且白铄之前毫无理由的相信和回护确实让墨澜心生暖意。于是看见白铄走近,便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笑脸。
“墨澜......”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忽然毫无征兆的对自己笑的对此开怀,白铄本是沉闷的心情大好,神使鬼差的伸手抚上这张绝世的容颜,眼神痴痴的盯着,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咳咳......”大煞风景的净明捂着嘴故意咳了几分,眼底带了调侃的笑意,嘴上却是一份正经:“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僧失礼了!”
白铄神色不变,一脸正经的收回手坐到主位,墨澜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净明略带狡黠的眼神绕了几圈,起身向二人告别。白铄二人将其送到依澜院门口,被净明拦下,“二位施主留步吧。小僧所求之事,有劳王爷挂心了。”看白铄郑重的点了点头,又转向墨澜,语重心长的说,“姻缘天定,事在人为。希望小主日后莫再执迷。”墨澜感激的笑了笑,用自己的方式鞠了个躬表示谢意。净明点头表示理解,便洒脱的转身往外走去。
“二位莫送!有缘自会相见......”净明朗朗的声音穿过空气而来,沉稳的有种安定人心的功效。
等净明离开,墨澜白铄默契的谁都未问一句关于净明的嘱托。回到屋里,温馨的看了一眼,白铄一伸手把墨澜揽在怀里,墨澜温顺的没有挣扎,反而主动用手臂环住他的腰,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轻轻的呢喃一句:“谢谢你。”
白铄咧了咧唇,宽大的手掌抚上墨澜柔顺的长发。“澜儿......”头顶的一声轻唤让墨澜抬起了头。
“想回去看看吗?”白铄温柔的语气透着股蛊惑的味道。
“回哪?”墨澜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想到白岩的通禀,白铄还是只好狠狠心告诉她一些事实。“那个,墨澜......”白铄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婆婆妈妈不够爽利。
“恩?”看着白铄一脸的纠结神色,墨澜心头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咬咬牙,索性直接告诉她吧。“墨澜,汀若出事了!”
墨澜一下子就跳将开来。“什么?!”墨澜惊呼出声。汀若是她来到这之后见得第一个人,自然是有份特殊的感情的,更何况,墨澜还把自己以为再也无法实现的幸福愿望一股脑寄托在汀若的身上,在墨澜的心里,汀若就是另一个她,可以简简单单,跟心爱的人相守到老的一个不能实现的梦。可是白铄说什么,汀若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有危险吗?会死掉吗?为什么出事?是有人所害还是只是意外?
墨澜有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出来,却划到嘴边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一股脑的全堵到嘴边,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是忽的一下子绷紧,刚张嘴吐出一个字“汀......”就眼前一黑,往地上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