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就是女人的战场。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各个都拿生命做赌注,却没有想过输的后果。
谭晏清看着床上依然双眸紧闭的陈氏,又想想兰馨苑那体虚气弱的顾氏,不禁在心里嗟叹。
陈氏在床上“嘤咛”一声,吉雁立刻发觉,赶紧凑到床边轻声呼唤:“小主,小主......”谭晏清也赶紧走到床边去瞧个究竟。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陈氏悠悠的醒转过来。眼珠无神的转动着看了一眼众人,然后颓然的再次闭上。众人不解,面面相觑着不知其意。
“小主,你好一点没有?”雨雁首先开了言。
陈氏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眼眸紧闭着不肯睁开,动了动干裂的唇,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道:“我没事了。”
谭晏清再次帮陈氏把了把脉,脉象依然是虚弱无力,那侵入心脉的毒似乎更加根深蒂固了一般。谭晏清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陈氏:“按小主的脉象,小主应该可以醒转了,为何仍旧这般虚乏?可是小主自己的意志不愿醒转?”
不知道是不是谭晏清的话刺到了陈氏,陈氏再次睁开了眼睛,目光紧锁着刚才开言询问的谭晏清。谭晏清则是一脸的坦然,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不卑不亢的回望过去。
对视了一会,陈氏泻下一口气,转过脑袋,用飘渺的声音道:“心无留恋,又何必苦留这**呢?”
“那么说,是小主自己主动愿意喝下那杯毒酒的?”谭晏清的直言不讳让吉雁几人都冲他瞪大了眼睛。
“是。”陈氏的话再次成功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几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氏,尤其是映雁,嘴因为吃惊张的大大的,像不认识陈氏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僵持的气氛持续了一会,陈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紧闭的睫毛颤了几下,用嘶哑的声音吩咐道:“吉雁,送谭太医出去吧。谢过谭太医了。”
谭晏清站起身来施了个礼,耐心十足的对着再次虚弱的闭上眼睛的陈氏交待:“小主体内余毒未清,以后切忌动气,以免伤到心脉。若是毒性再有延伸,任凭下官再怎么艺术过人也回天乏力了。”说完,谭晏清拎了自己的药箱,自顾自的走出了掩翠阁。
转身的瞬间,似乎瞥见陈氏唇边隐隐带了一抹自嘲的笑,透着股令人心酸的味道。
走出掩翠阁,谭晏清觉得自己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少,反而更多了一些。罢了,随它去吧,自己不过是个大夫罢了,又何必掺合进这些后院里的争执不休呢!最重要的,是那个唯一可以令他心暖的女人也不在这宅子里,每次来到这,谭晏清总是有种压抑的错觉。
无奈的晃了晃脑袋,抬脚往兰馨苑的方向走去。陈氏都已醒转,顾氏,也应该会好一些了吧?
西城别院里,白铄顶着那张一成不变的脸坐在书案前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几页信纸。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下来。
自从皇上在朝堂上大声斥责了太子以后,太子白枭的嚣张气势也着实是弱了不少,毕竟,自己在怎么储存实力,以备后患,也远远不如一纸传位的诏书来的名正言顺,理所应当,更何况,皇上现在看上去还没有废太子的意思,若是再招惹皇上不开心,那太子也太得不偿失了一些。
白枭收敛一点,其余几人也就可以稍稍放松一些。二哥一时传来消息,七王白鸿在晋城安然无恙,预期的血腥刺杀事件并未上演,让白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而自从白铄那天在燕城和白枭面对面的挑明讲白了一切,二人之间就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白枭吃了个暗亏,也明白白铄暗地里也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也就偃旗息鼓,不敢轻易做出些什么试探白铄的事情来。白铄的性子则是从不主动招惹人,白枭往后退一步,白铄也不会紧追直上。二人之间也就存在了某种互不侵犯的默契。
若不是后院的那些女人搅乱子,现在的情况真可谓是难得的惬意。
“王爷,陈小主醒过来了。”
白岩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白铄不由的紧了紧眉头。
“可有说过什么?”陈氏的醒转并未让白铄觉得有任何一丝的欣喜,可是心头还是觉得微微一松。虽然对陈雅琴并无感情,但是若是她真的就此撒手人寰,皇后怕是也会借此对府里的事大加干涉。
“回王爷,陈小主并未开口说什么,身子好像依然很虚弱。”
“知道了,传我的令,陈氏跟顾氏一起禁足,除非本王许可,日后不得踏出院门半步!”白铄凌厉的声音说的斩钉截铁。
白岩赶紧应下。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自然是什么事情都知之甚详,这后院里的所有是非,也是他们在帮忙盯着。这些年观察下来,白岩白诺二人对于这些斗个不停的女人实在是心生厌烦。正主都没正眼看她们,她们居然还能自己没事找事,斗得不亦乐乎,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过几天安生日子好像亏大发了一样。难道是后院的日子太无趣了?白岩真是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