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错了,但是若生今天不用你下厨了哦,我和公子都已经吃饱了回来的。”
若生眨眨眼,然后问:“那我呢……小姐还说想我了,连吃的都没给我带……”
段辞雪最受不了小姑娘这幅委屈模样,她无奈的牵住了若生的手,然后安慰的说:“那我给你下厨,做肉夹馍怎么样?”
“真的吗?”若生喜笑颜开,“不过今天就不用了,小姐等下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给我做!”
段辞雪觉得这姑娘格外好糊弄,也格外的单纯,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了燕凛,“你……不会也这么好糊弄吧?”
她用口语说的,并没有发出声音,燕凛看了挑眉,一副你在说什么狂言的表情。
若生明明就是这个人的灵魂,一些言行和举止都是曾经的燕凛下意识的反应,段辞雪看着这般活泼的若生,转念又想起了这一路陪着燕凛走过来时,他的疏离和冷漠,克制与妥协,都是这一生所改变的。
她没觉得这般变化不好,只是觉得可惜。
原来燕凛曾这么快乐过。
“燕凛,你是极好的人。”段辞雪忽的说道。
燕凛觉得这话有些歧义,甚至是从段辞雪嘴裏说出来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感觉,他微微垂眸,笑着打趣:“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个好人了?”
段辞雪撇开脸,“你就是个好人,我说的。”
“好好好,我信了,你说我是好人我就是,”燕凛说着,然后向段辞雪走来,“那阿雪愿意做那个好人身边的人,督促他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吗?”
段辞雪装不懂,“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燕凛牵住段辞雪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真是听不懂?”
两人的距离在一瞬之间拉进,段辞雪只要对上燕凛那双眼睛,就心虚的不得了,她红着脸将头别开,然后呢喃依据:“真听不懂。”
燕凛不想在和她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将她的脸转过来,直接吻下去堵住了她喜欢乱说的嘴,两人气息在这一刻交缠不清,段辞雪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用力去推燕凛的胸膛,可最终只是徒劳无功。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若生见了,语无伦次的用手指了指两人,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就捂着眼睛跑开了。
就在燕凛换气的间隙,段辞雪抬手挡住的自己的嘴,她的眼裏带着慌乱与气愤,整张脸都被吻得通红。
“你註意一点,我们还没确认关系呢!”段辞雪拿出这个来压燕凛。
而燕凛只是笑了笑,眼底的荒唐直接淹没了段辞雪,“到底是谁先勾引我的?”
说完他就准备去吻段辞雪的手腕,燕凛的动作不轻不重,但就是挠得人心裏发痒。
段辞雪怎么躲也不是,只觉得自己的腿越发软了,她最终还是拗不过燕凛,趴在了他的胸前喘息。
“我没有!”段辞雪恶狠狠地说,但又因为自己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说出来的话莫名的带上了满满的勾人意味。
燕凛搂着段辞雪,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她的肩窝裏,沈重的喘着气,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那......”燕凛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压着嗓子问,“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段辞雪被他抱得发怔,只觉得这一刻都格外的梦幻。
“聘礼呢?”
“我很穷的。”
“难道还要我自己出聘礼啊?”段辞雪气得发笑,然后装模作样的锤了锤他的背。
燕凛也觉得这个问题好笑,他将段辞雪搂得更紧了,“不用你出,只要你愿意,我照样明媒正娶。”
“若是我不愿意你能怎样?”段辞雪忽然想逗他。
“那我就算是把你变成人偶,也要让你留在我身边。”燕凛抬起头,盯着段辞雪没有半分动摇。
“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只爱慕你,他也只有你了。”
*
盛京城中,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终于消停了下来,阳光舒展而下,屋檐正缓缓滴着雪水。
人们都在忙碌着花灯节的事物,用了几天时间,已经将街道安排得一片繁荣了,段辞雪坐在酒楼裏,从窗口向下看着忙碌的人。
此时一阵风吹来,吹动了段辞雪垂落的长发,也将她的脸吹得红了一片。
“把窗子关了吧,别着凉了。”燕凛说着就伸手准备去合窗子。
“不行!”段辞雪一把拦住,然后抱怨道,“我好久没来盛京城了,而且以前来的时候都没什么机会看这繁荣景象,你就别拦我了。”
燕凛和她僵持着,无奈的说:“娘子,听话。”
段辞雪并没有理会听话两个字,而是直接将头伸了出去,趴在了窗棂上。
“夫君,你说你什么时候在这盛京城置办一套家业?省得我每次来这裏都觉得怪新奇的。”段辞雪语气裏全是遗憾,仿佛这事儿是有多强求燕凛一样。
“……娘子前不久才说没必要。”
“我这不是突然想了吗?”
“那是否真的想好了要在这裏置办一套?”燕凛开始思考哪裏的风水好了。
“算了,没必要,这事儿很麻烦。”段辞雪一口闷了杯裏的酒,然后慢悠悠的又将就被满上。
“……”燕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说,“听娘子的。”
段辞雪觉得耍燕凛很好玩,毕竟自己曾经被他耍了也吓了好多次,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记仇的女人,并一直践行着这种有仇必报的想法。
“你去了临月城后,有再次过来参加过这裏的花灯节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像问问,多了解一下你。”
“哦?娘子还有哪裏没了解清楚,要不要今儿晚上多聊聊?”燕凛歪头一笑,看着段辞雪。
段辞雪身形一顿,心虚的瞟了一眼燕凛后就把头收了回来,整个人都正襟危坐在了座位上。
因为刚刚吹了冷风,她的耳尖和脸颊都是红的,仿佛真的被燕凛的话给刺激成了这样。
“你能正经一点儿吗?”段辞雪声音很小,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我挺正经的,娘子想到哪方面去了?”
“……没有!”
“没有脸还这么红?”
段辞雪听了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脸,然后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发烫了,她恼怒地睨了一眼燕凛,当即下决心不理他了。
燕凛看着眼前的人气鼓鼓的样子,越发觉得她像只炸了毛的猫,越老越让他心裏毛躁。
“我去了临月城后就再也没看过花灯节了,小时候一家人一起去花灯节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有趣的,只不过后来没人与我同行,我就觉得无趣,没去过了。”燕凛喝了一口凉酒,慢慢的说了起来。
段辞雪註意到了燕凛眼裏流光转动,她举起酒杯,递过去想去和燕凛碰杯安慰他,“我以后都能陪你,不会无趣的。”
燕凛重新盛满酒,然后笑着和段辞雪碰了个杯:“这可不对了,这次分明是我陪你来的。”
段辞雪就还没喝下去就一口喷了出来,她剧烈的咳嗽着,脸越发的红了。
燕凛见状连忙上前轻抚她的背,“娘子你还好吗?”
段辞雪吸了几口气后才终于缓了过来,她心裏越想越气,气燕凛这人就只会耍她。
“你不愿意就回去,我自己一个人看!”说完,段辞雪就直接起身准备离开,只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被燕凛拉住了衣摆。
“我愿意的,你别丢下我……我错了……”燕凛低着头,委屈的模样做了个全套。
段辞雪当然知道这人的套路,可又挡不住这人委屈模样带来的杀伤力,她咳了一声,最后还是妥协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燕凛:“晚上一起去看看吧,今天的花灯节是最热闹的。”
夜晚的盛京城裏灯火通明,街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姑娘们一人提着一个花灯在街上游走着,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所有东西。
段辞雪在人群裏穿梭,每经过一个都停下来看看,像个没出过阁的女子第一次出门时,对什么都怀着好奇心一样,燕凛就跟在她的身,处理她看上的东西。
“夫君!”段辞雪远远的喊道,“这裏有兔子花灯!”
燕凛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来了。”
“看上哪个了?直接拿。”燕凛对段辞雪说,然后拿出钱递给了老板。
段辞雪拿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样式后,就直接往前走了去,她没刻意等燕凛,而是看着四周的动静。
此时周围人群渐多,街道也开始变得拥挤,身边的人群也格外的喧闹不堪,段辞雪觉得这种热闹格外的充实,她很喜欢这样的节日。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来的世界裏,元宵节是她很爱的一个节日了,那天人们也足够的热闹,能够淹没她孤独的身体。
她缓缓的停下了步子,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燕凛。
此时燕凛不知何时买了根糖葫芦,悠哉悠哉的朝着段辞雪走来。
段辞雪看着他,问:“夫君,你当初找到我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
街上灯光不算明亮,却照亮了段辞雪,而那黄昏的色彩也让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惹人沈溺,燕凛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到最后还是笑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是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活了,”他上前,将糖葫芦递给段辞雪,“为你而活,为你心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