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幽从没见她这样过,于心不忍了,这都一个百岁的老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苦,如今这么些年,伤疤好不容易淡了,她今日提起,倒是将太夫人惹哭了。心里愧疚,立刻过去给她擦着眼泪道,“太奶奶是我不好,不该胡乱说话的,太奶奶可别哭了。”
太奶奶擦这眼泪,紧紧的抓着明幽的手,轻轻的摇,“明夏,太奶奶心里苦啊,这么些年。你爹若是再托梦,你一定记着告诉你爹,抽空来看看太奶奶。”
“好,好。”明幽只得答应,接下来,太夫人对黎大郎的话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都出来了。
“你爹温厚仁义,才学品性都好,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只是没做官的料,经商也不成,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就如他的性子。可就走了不来看太奶奶一件事,一记就是二十来年啊。”
明幽细细的听着,可到太夫人睡下的时候,也还是那么回事,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和李嬷嬷哄着她睡下了,李嬷嬷给她拉好被子角。
与明幽一块出来,将门关起来,才道,“太夫人这些年也不容易,夫君走了,儿子走的早,三个孙子两个也都走的早。
这些年,不断重重复复的过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都说长寿好,可我觉得,有时候长寿未必是好事,过的苦,糟心窝子的事得经历了又经历,在心里反反复复的过着,记一辈子,才能带去棺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