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简衣便去了。
青丝才干了一半,他索性就散披着。苏涯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见到他,躬身道,“臣参见陛下。”
“嗯。”青泽道了一句,坐着便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苏涯也知道他性子,向来不爱多话,便径直开了口,“陛下,可知老臣当初为何一直与群臣唱反调,支持陛下娶南幽的嫡公主?”
也知道青泽不会回话,便道,“因为南幽向来是天下之大国,各国都大多都要看南幽脸色行事。女尊与南幽联姻,无疑是相当于多了一层边关戍守,没人敢招惹南幽,更没人敢招惹明家军。这须得等这两年咱们粮草充足了,拿下百色部落不成问题。可陛下宠爱南幽嫡公主不为过,可不该沉溺于美色,耽误了国事。若陛下纵情声色,岂不是违背了当初的意愿?”
青泽僵着脸,手轻轻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有些不悦,声音里透着寒意,“苏相觉得绵延后嗣便不是正事了?”
这一句将苏涯反呛住,一时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
青泽懂他的意思,看来是有人将今日之事谈说了出去,苏涯误以为是今日他们在御书殿里做了别的事情。
可他们是合法夫妻,做了又如何?
“本君的大舅哥,今年生了一个小皇孙,本君和皇后都觉得,女尊也需要一个公主或者太子了!”青泽又道,眼神清寒,如寒月里的冰碴。
苏涯道,“可陛下也该分场合事宜,国家大事为重。”
“女尊未来的君主,未来的继承人还不是头等大事?”兀自轻轻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
“本君差点忘记了,苏相可是妻妾都不少,子嗣也不少。怎么,就兴你苏家人丁兴旺,本君就不能有个继承人?”言外之意便是,你这没江山继承的都生那么多,我这等着继承江山的还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