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顺子的声音里透着哭意,他这是倒的什么霉,早知就不给陛下出这主意了。
凤顷浅在窗前站了一会,默默的起身去了未央殿。
没走正殿,径直翻墙又翻了窗户去的正殿,殿里的夜明珠被蒙上了锦缎,月色漏不进来,显得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对未央殿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凤顷浅的眼神在夜里好,不像是明幽,一到夜里就跟睁眼瞎似的。
瞧见软榻里藏着的那团小身子缩在被子里,凤顷浅的火就这么散了一干二净。缓缓走近,似怕她惊醒一般,凤顷浅坐在软榻边,听着她极浅的呼吸声,那白嫩的小脸半缩在被子里,整个人似乎要圈成一团了。
凤顷浅便不忍了,这么些年,她睡觉的习惯还是这般。她三四岁时在宫里害怕也是这般睡的,十几年过去,许是她内心深处依旧是担惊受怕的。
想到此处眼眶有些微热,她的苦她的不安都是他给的,若当年他再大些,有本事些,不需要靠着这场政治联姻,靠着明将军来稳固朝堂,许她还是如其他的闺阁女子一般,养在深闺里,不谙世事,天真活泼,自由自在的。
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有些东西是他将天下捧在她面前也换不来的。比如亲情,她三岁入宫,连见爹娘亲眷都不是常事,若她不是皇后,也能跟着她爹自由自在的。
那粉嫩的小脸在他指尖上的触感,让他心软成一片,哪里还有气。她也不愿生就不愿生,索性多等两年就是,她年纪小,自己都是个没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