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顷浅不吭声，将她放下来，嘱咐了长风一声，“你们散开回去，朕先带她回明府。”
长风躬身道，“是。”凤顷浅已经将外衫脱下，将明幽裹成一只粽子，捞在怀里，跃身去了.....
桃夭回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的时候，打算去相思的屋子里瞧瞧，可有什么收拾的，一并打整好了带回无忧阁去。
推门进去，微弱的烛火似灭未灭，轻纱下一女子侧坐着抚琴。
“阁主？”桃夭一滞，不敢置信，“您，不是走了吗？”
“我在等着你回来收东西。”声音依旧沧桑带着寒意，看见桃夭站着不动，板着脸催道，“怎么？是看我老了，说话不管用了？”
桃夭喜极而泣，擦着眼泪拼命摇头，“谢谢阁主，。”立刻去她的床榻上收整了，相思继续抚琴，桃夭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哭，“对不起，阁主，是我不好，鬼迷了心窍。”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不是我一个将死之人。相思脸上没半分表情，手却停下来了，喃呢了一句，“桃夭，你说我是不是过于心狠手辣了？”
“什么？”桃夭专注于收拾东西不是听的太清，相思笑了一声，摇头，许是她真的老了，总是能想起数十年前的事情。倘若她当时能有一丝手下留情，她的那些弟子是不是还活着，亦或者是儿孙满堂了？
看着一身青裳的相思站在风口处，手里抱着一把长琴，白发随着风起。竟然有些悲凉，第一次觉得那个从来冷若冰霜，貌美狠戾的阁主，背影竟然透着无尽的孤寂和苍老。
“其实，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他真心对你好，这样总比我好。”相思背影对着桃夭，面向夜空里的皎月，轻声道。嘴角划过一丝咸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