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顷浅犹豫了半晌,才道,“过两天太医瞧了,朕让长风送你回去。”
凉笙摇头,“不用了,这人多眼杂的,凭白生出事端来。奴婢在皇陵,一切都好,时不时的还能去看看先皇后,陪着她说说话。
陛下啊只要谨记当年先皇后的苦心,记着咱们这些年的不容易。等有朝一日你正在成了不用受百般掣肘的君临天下,奴婢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气氛莫名的让人心酸,明幽不懂,可却听着难受。凉笙抚着明幽的手道,“陛下还记着要照顾好皇后,莫不要辜负了明将军的苦心。”
凤顷浅轻点头,“姑姑,朕自不会忘。”
“好了,你们回去吧,等会久了惹人疑心。”凉笙打发他们走,起身送他们走。
两人出去时,凉笙瞧着那晴朗的天空,楞自笑了。转身,孤寂的背影带着些佝偻和苍白,她想,这一别便是一生了。她会在黄泉的每一步,保佑她的陛下,平安顺遂,长命百岁,君临天下.......
长风给她送药时,凉笙已经从地道走了,除了那一床被褥,和残破的桌子上那一壶清茶,空无一物。
若不是这些东西提醒着他,他会以为凉笙姑姑回来就是一场错觉。长风摸索着将机关关了,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发呆。心里有些怅然,不知道为何,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感受,他从小便是孤儿,是凉笙姑姑捡回了他送入师父门下的......
突得想起来了,某一年的盛夏,夕阳西下,凉笙姑姑就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长乐宫,“长风,你此生的命便和凤顷浅牵在一起了,他生你生,但纵使你死也得护着他的周全。那年他十岁,凤顷浅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