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每当铁锤敲击在铁块上的时候,所产生的反作用力也会顺着锤柄传到手臂上。
落了几次锤,拉格纳就感到手臂有些发麻,按他估计,大概三四十锤后就必须停下来,让手臂缓和一下,免得握力不够,发生铁锤飞出之类的意外。
可秦天竟然说,要敲上一两百锤,就他个人而言,这是万万做不到,想于此,拉格纳就要开口,不过却是晚了一秒。
拉格纳的神情变化,秦天看在眼里,当即抢先道:“你们累了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会,只要总数达到……”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一下,思考后继续说道:“达到一百五十锤就行了。”
想要用人力将铁块里面的杂质全部打出来这是不可能的,当到达一定限度后,能打出的杂质很少,用不着花费过多的时间在那上面。
听得秦天这么一说,拉格纳脸色稍缓,如果中间能够休息的话,这一百五十锤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度。
在卡塔和拉格纳两人的捶打之下,铁块逐渐变扁,这时,艾鲁克斯便是将铁块竖起,卡塔两人则是把铁块锤弯,将其折叠到一起,使之形成一个整体,然后继续敲打。
锻铁的过程并不难,不少族人在看过一遍之后就明白了,和秦天请示过后,就退出了观摩开始打铁。
一时间,营地里尽是那铿锵的打铁声,吵得沙雕、小白和憨皮无法安生休息,三兽结着伴离开了营地,找地方清净去了。
“好了,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秦天喊停了卡塔和拉格纳。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敲打,这块铁能打出的杂质和之前相比要薄太多,继续打下去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那接下来就该开始打造刀具了吧。”艾鲁克斯一脸兴奋,她早就等不及了。
“看你的技术了。”秦天笑道。
和除杂质不同,制作刀具的时候并非无脑狂锤,在这过程中需要将其锻造成刀的样子,这就需要小锤控形,乃是个技术活,除了艾鲁克斯之外,营地里基本上没人有这手艺。
“终于是能够休息了。”拉格纳呼了口气,从秦天这话的意思来看,很显然,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需要他们两个帮忙。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卡塔就抓住了他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将他拖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显然是打算去支援其他的族人,拉格纳欲哭无泪。
卡塔两人走了之后,秦天这边短暂休息了片刻,拉了这么久的风箱,波库玛兄妹早已是气喘吁吁。
没多久,半小时后高炉内火焰再起,待铁块烧得通红,艾鲁克斯手一手用铁钳将其夹出放到铁毡上,一手拿短制铁锤往下砸去,却不想砸在了铁毡上。
艾鲁克斯是一脸错愕,又试了一次,虽然打在了铁块上,但落锤点却是偏了,好在夹得够紧,否则这一锤就能将铁块打飞。
这是只有亲自打铁才会有的感受,持小锤表面看起来很简单,可只有握锤的那一刻,才知道这并非那么容易。
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普通人锤钉子的时候,会不小心锤到手上一样,这铁钳加铁块少说也有四五斤,再加上铁锤,一身的气力两边使,在重量的影响下,很容易发生偏差。
“尝试着一心二用,将注意力放到小锤上,钳子尽量保持不动。”这个时候,秦天出言提醒。
打铁,秦天没有任何一点经验,不过《野外工艺大全》里倒是有不少的心得,这也是他在这里守着的主要原因,为的就是对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出解决的办法。
“是!”
应了一声,艾鲁克斯当即按照着秦天的指示,一心二用,慢慢的,她的落锤点是越来越准。
在烧刃和捶打之间重复着,那铁块逐渐有了刀的雏形,再加以调整,一把刀刃呈现在秦天面前。
“淬火!”
眼见到了时候,秦天低喝到,艾鲁克斯便是将刀刃浸入石灰水中,滋的一声,一阵白烟升起。
期间那声音逐渐变小,当细弱如微蚊的时候,秦天再次喝道:“换!”
听此,艾鲁克斯将刀刃从石灰水中抽出,放到装有猪油的桶中,而这便是古代淬火刀剑时经常用到的双液淬法。
用这种办法淬火得到的刀剑,本身坚硬不说,更具有强韧性,避免了刚极易折的情况出现,让刀剑使用寿命显著提高。
几分钟后,刀刃在猪油中彻底冷却,艾鲁克斯将其抽出,秦天和波库玛兄妹都是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