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上官婍坐在高座上,揉着额头,吩咐婢女:“去把苍岚给我叫来。”
过了一会儿,苍岚背着手走入殿内,面色不虞,问道:“唤我做甚?”
“让云念做神官的事,你考虑好了?”
“对。要不然,没道理含凤凰印记的便娶,对真凤凰却没有半点表示。”
“哈,你可得考虑好了,多一个神官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云念就是当成了这神官,也註定是个没用的,拖油瓶一个,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夜玲珑都供了,不差这一个。”
“……跟你说不通!回去吧!”
苍岚心道,正合我意。“走了。”
上官婍瞅了一眼,目送都懒得。
这条路子也行不通,但她就是忍不了云念当上神官。
妖界,夜无涯已经等了五个时辰了,从白天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回来。
“母亲,天色已晚,夜无涯在外面该等急了,我就先回去了吧?”
“回去?回哪裏去?这裏不就是你家?你就在这好好住着,把夜无涯也叫回来,还住以前那个房子就好了。对了,你们那几间屋子又翻新过了,家具还是原来那个样式,但是都是新的了。小时候你刮出来的痕也没了,哈哈。”
“那派人去告诉夜无涯一声,叫他回来吧,我让他在暮雨桥等着了。”
“那行,我去布置下去,你在这再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哈,别乱跑啊,别一会找不到你了。”
“母亲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妖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一阵风吹过,蜡烛晃了晃,光线骤暗,云念察觉到光线与空气的变换,转过身来。
“你是何人?”
“汝不必知,须知此行,取尔性命!”
“哈哈,押韵了诶,文采不错嘛。”
上官婍懒得废话,一手握一把短刀,朝云念冲来。
“阁下似乎觉得我会害怕?”云念轻笑。
害,和平年代,又被保护得太好,都快忘记自己是个高手了。
“画舟,召来。”画舟这玩意儿久不用,也快忘了。画舟化作一把雌雄剑,二人交战。
不得不说,云念的实力是在上关婍意料之外的。她原先一直认为,一个总是被男生保护住的女孩,是绝对强大不起来的。
但和云念交战,她才知道,不是云念脆弱,而是那个男孩子不愿意让云念受任何伤,甘愿自己受着——连受伤的可能都不允许。
每一次,当她认为会刺到云念时,云念都能用手中的雌雄剑巧妙地挑开,四两拨千斤,打起架来毫不费力。上官婍擅长的一直都是法术,若论近战,没有合适兵器的她不一定是云念的对手。她有法力,用的却是“蛮劲”。
而上官婍最趁手的那一件兵器,那把名叫“夜瑶”的黑色弯刀,正躺在魔界的魔宫裏,魔祖的枕头边。
云念可是有认认真真修炼的,功力自然不会差,而上官婍也能承住攻击,这么打下去,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使两位停止战斗的,仅此一人。
妖后捧着碟糕点走来,“念念,来来来,给你拿了点糯米糖糕!已经通知下去啦,那混小子一会儿就……这谁呀?”
上官婍蒙着面纱,看着妖后发楞,连逃跑都忘了。
“娘,她是刺客!”
“娘?”上官婍心裏震惊不已,其实她虽贵为太后,却是连妖后的面都没见过的——她这位太后只会垂帘听政,没见过什么人,却什么事都知道。“我……我怎么会是刺客呢?我只不过是来与公主过几招的哈哈。”
“那过几招怎么还带着面纱呢?来来来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刺客,来杀我女儿的,看我怎么报答你。
上官婍正要闪人,却被云念一把抓住,另一手将面罩一掀,一楞:“你谁呀?”
“我……”
“姐?!”妖后也楞了一会。
上官婍猛然回头,撞上了妖后错愕的眼神。
“我……”
“姐!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我找的好苦啊呜呜呜呜……”妖后冲上来一把抱住了上官婍。
上官婍——现在应该叫萧眠了,苦笑道:“我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认得我这张脸了。”
“怎么会呢?
还有我啊。”
“我去看看夜无涯到哪了。”云念匆匆跑开。
“今天的事,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是……”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你身子的事儿,我研究出药了。”
萧桉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一边念叨着:“就放在这儿了,是用什么花来着——记不清了,只要吃了它,你的病就能全好了。”
“……无所谓了,反正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过的。”
“这怎么行?你不想生个自己的孩子吗?”
“小时候被下药,觉得只是委屈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长大了,也早就释怀了。”
“……”
“况且,我孤身一人这么多年,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了。”
“……好吧,还有,你不是一直想当凤凰族的首领吗?我帮你弄来凤羽石,怎么样?”
“……”
“……姐,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当凤凰族的首领吗?我来帮你还愿了,你不愿意吗?”
“……你是不是不想当凤凰族的首领了?没关系啊,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或者,姐,你飘了600多年,在妖界定个根也行,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