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人选】
秦渊原本打定了主意想立秦志为太子,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告慰仁帝的在天之灵。
他怎么也想不到,仁帝居然会重生。
此时,兄弟二人正盘着腿,坐在承庆殿的台阶上,一如儿时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温文尔雅的皇太孙秦珩,变成了此时的秦珏;那时只有十几岁,桀骜如幼兽的秦渊长成了英武的帝王。
秦珏膝上趴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银狼,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秦珏那双如前世般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慈爱。
秦渊将奏折随手放在地上,如闲话家常般说道:“皇兄,杏林宴后我便封志儿为太子,可好?”
实际上,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这件事了,前两次秦珏都没有接下话茬儿。
“志儿个性宽和,守成有余,魄力不足,若为太平盛世,或可成一代明君,然我大夏值此开拓之际,志儿……不甚合适。”秦珏顺着小银狼滑滑的背毛,不紧不慢地应道。
秦渊努了努嘴,显出几分孩子气,“既然如此,皇兄就亲自上罢!”
秦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温声道:“仲渠,你当知我心。”
秦渊薄唇微抿,视线放在小银狼身上。
小家伙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毛绒绒的小腿蹬踹了两下,吹出一个鼻涕泡泡。
秦渊嘴角一抽,坚定地摇头,“不行,灰灰还太小,能不能成才现在还看不出来,断不能立为太子。”
秦渊这话说得十分客气,实际上,他的真实想法是——这个除了和小爹抢饭吃,就是黏着祖母的小鼻涕狼?呵呵,还是算了。
秦珏捏了捏小家伙毛毛的耳朵,不紧不慢地回道:“就是因为小,才可以慢慢教。”
秦渊还是有些不死心,“皇兄,舍长立幼,您让志儿如何自处?”
“你想多了。”秦珏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秦渊懊恼地叹了口气,恨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扒到他身上打滚耍赖,磨着他改变心意。
秦珏看着他,眼中带着超出年龄的睿智。
【表哥和表哥】
秦州。
原本写着“安郡王府”的朱红匾额的此时已经换成了金黄色,“祥王府”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然而,荣升为亲王的秦翔此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臭着一张脸,看向托巴永俊,“你真要走?”
托巴永俊难得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郑重地说道:“阿翔,我已求得陛下恩准,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秦翔转过身,冷声说道:“我不走。”
“阿翔——”托巴永俊几近恳求。
“我是大夏的亲王,为什么要跟你去天狼国做一个小妾?”
托巴永俊揉了揉酸痛的额角,解释道:“不是妾室,是明媒正娶的王子正妃!”
秦翔倏地转身,死死地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留在大夏?”
托巴永俊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回道:“嫁给你可以,但……还是要回去。”
秦翔气极,低声吼道:“王位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秦安、秦明的下场你不是没有看到!”
托巴永俊扭过头,看着窗外高远的青天,喃喃道:“王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狼国的传承,我不能让天狼命脉落在那样的人手中……”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你手中的权力!”秦翔一甩袖子,背过身去,艰涩地说道,“你走吧……”
托巴永俊看着他的背影,皱眉紧蹙,“阿翔,你这是何意?”
“你应当知道我是何意!”秦翔情绪翻涌,忍不住红了眼圈。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凝滞在了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房间里才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托巴永俊走到秦翔身后,伸出手臂将他抱到了怀里。
秦翔心头微颤,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一时间难以自持。
没有人开口,身体却无比默契。
从书案,到床榻,再到窗前的矮榻,从前秦翔怎么也不肯尝试的姿势,这回全都做了个遍。
托巴永俊很用力,即使秦翔哭得嗓子都哑了他都没有心软。
秦翔任由眼泪爬满脸颊,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着,最后一次,只当是最后一次。
豁出去了。
【各得其所】
平西将军府的二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在平叛中不仅成功守住了平西将军府,甚至还带领府兵救助了多位官员的府邸。
为此,新帝不顾朝中守旧派的反对,封其为巾帼将军,如男子一般领取朝廷俸禄,其所领府兵也悉数得到封赏。
一时间,举国哗然,简家更是风头无两。
安阳大长公主之女安静和特封为公主,于五月初十下嫁给平西将军府少将军简羽。
简羽护卫皇城有功,已荣升为上将军,不日便携家眷前往西北赴任。
那里刚好也是静和公主的封地。
曾经的简府二夫人,如今的巾帼将军也要一同前往。
三夫人与二夫人相伴数年,情同姐妹,三夫人虽为侧室,对待简羽却如同亲子。
是故,新鲜出炉的驸马爷简羽特求了新帝,恳请携三夫人同行。
新帝恩准。
十里长亭,亲眷别离。
安阳大长公主极力忍住眼中的泪花,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安静和像个孩童般伏在母亲怀中,默默垂泪。
安子铭站在一旁,嘴上虽劝着,眼中却不由地带上了湿意。
简羽看着爱妻,努力遮掩住眼中的疼惜。
他扭过头,沉稳地对简浩说道:“父亲、母亲和祖母在京城,辛苦浩浩多加照料。”
小皇后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无比豪气地摆摆手,“放心吧,你把西北管好了,等到草长起来,你说的那些鸟也飞到河滩上孵小鸟的时候,我就带着娘亲他们过去玩儿!”
小皇后无理头的话让离别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安静和扶着大长公主的衣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简老夫人被安雅大长公主搀着,婆媳两个也是忍不住笑。
简将军和皇帝陛下一道站着,一边笑一边无奈地摇头。
小皇后自带搞笑气场犹不自知,从简羽到安静和,以及二夫人、三夫人挨个抱了抱,一本正经地嘱咐他们有空就回来看看。
众人又是一阵笑闹,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是啊,有空就回来看看,有浩浩在,想来并非难事。
回程的马车上。
简浩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家儿子一根毛。
“灰灰呢?”小皇后躺在皇帝陛下的腿上,不怎么走心地问道。
皇帝陛下翻页的手微微一顿,语气自然地应道:“或许在志儿车上。”
小皇后“哦”了一声,继续咔嚓咔嚓吃桃子。
殊不知,原本应该在秦志车上的小银狼,此时竟被人迷晕了装进布袋里,不知带去了什么地方。
【一切都是套路】
秦翔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自己满身的痕迹——脖子上,锁骨上,肚子上,大腿上……哪哪都有!
他还没来得及为失恋伤心,便很快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是在马车上?
秦翔有点蒙,不是之前还在……那啥吗?他记得那个混蛋不顾他的哭求,生生地把他做晕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秦翔竟毫无印象。
不对,马车上为何会有这么大一张床?
谁这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