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瑶笑了笑,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自然也不怨。他是皇亲贵胄,高高在上的王爷,别说伤了我,要是哪天看我不顺眼,当场打死我,我不也得受着。”
古月瑶说得轻松,语气还带着一丝无奈,几分调侃。
苏慈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古月瑶,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哈大笑出声,松开古月瑶的胳膊:“行了,滚吧。”
苏老板今天有病?古月瑶被苏慈莫名其妙的突然大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愣一愣地掀开帘子出了车厢下了马车。
见飞燕没像往常等在车边,反倒神情紧张抱着两个包袱远远地躲在门口,古月瑶有些诧异,紧了紧披风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古月瑶好奇问道,伸出手:“那一百两银票给我。”
“姑娘,公子说话还是少听为好,车夫大哥说,听多了会被灭口。”飞燕紧张地小声说,一边说一边把包袱背到背上,从怀里掏出荷包拿出银票递给古月瑶。
听着飞燕的话,古月瑶无奈笑了笑,接了银票看了一眼,转身等着苏慈。
苏慈脸上带着惯有的痞笑,走上前来:“怎么,等我?”
古月瑶把银票递过去:“公子,这银子没花,还给你。多谢公子几次来接我。”
苏慈看着古月瑶手里的银票,脸上还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可是语气却没有那么好听:“怎么着,这是宁肯花江东王的银子,也不花老子的?”
这怎么跟小孩子争宠一样的,怎么什么都要跟江东王比一比。古月瑶有些无奈:“……不是。我这是在帮公子省银子。江东王那里欠的人情,回头我教几道菜不收银子就是了,总归不会欠了他的。”
这话莫名其妙地取悦了苏慈,笑着豪迈一挥手:“区区一百两银子拿去花吧,老子给出去了还往回收,这是寒碜谁。”说完大踏步先一步进了门。
古月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苏老板这性子还挺有意思,一会儿扣扣搜搜,一会儿又很大方,一阵一阵的阴晴不定。
既然老板给的,那她就收着,不能下了老板的面子不是。
百花楼的客人还没有散,古月瑶本来有心去后厨看看,跟郭厨子石头柱子打声招呼。但想着明天一早还要赶去江东王府,想了想还是带着飞燕上楼回屋,收拾妥当洗漱完毕,上床早早睡了。
江东王府,在古月瑶几人离开左修恒的院子后,秦夫人急匆匆地进了左修恒的屋子。
“恒儿,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儿一早我就要赶回巴蜀。”秦夫人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一脸焦急地说道。
左修恒起身扶着秦夫人在椅子上坐了,亲手倒了杯茶递到秦夫人手里:“姨母,这是怎么了?这才来没多久,为何急匆匆要走?”
秦夫人满脸愁容:“今儿我刚得了信儿,你三嫂子小产了。”
左修恒蹙眉:“姨母出来时不是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小产?”
秦夫人叹气:“你三嫂子一向体弱多病,成亲多年这是头一胎。她柔弱胆小,在我面前总是拘谨着。刚好我接到皇后娘娘的信让我到你这走一趟,我就想着把你三嫂子的娘亲接过来陪着她,让她开怀些好生养胎,结果没成想还是……,哎,造孽呀。”
姨母家后宅的事情,哪怕左修恒是在秦家长大可也不便多加评价,只是安慰道:“信在路上那么多天,想必三嫂子的身体此时也已经好了许多,姨母不必思虑过度。明儿一早我就安排人送您回去。”
秦夫人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重重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左修恒的手又说:“我这走的匆忙,上次之后也没有再见过阿瑶姑娘,要不明儿一早你把她接过来,我跟她道个别好生说几句话再走。”
左修恒微微笑着否定了秦夫人的提议:“姨母,不必如此。”
秦夫人:“可……”
左修恒打断秦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气里带着调侃:“姨母,真的不必。想必小厨娘此刻,不太情愿见到姨母。”
秦夫人一愣,琢磨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变,才说:“还是为了上次那事儿?虽然我那么做是有点儿不地道,但对她来说,能跟了你,又何尝不是她的福分。”
左修恒温和笑着:“姨母,我凶名在外,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自认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这大兴,并不是像姨母想的那般,所有姑娘家都想嫁我的。”
秦夫人瞪了左修恒一眼:“哪个姑娘不想嫁你,那是她没福分,目光浅薄。”
体谅秦夫人看自己带大的孩子哪哪都好的心情,左修恒无奈地摇了下头,却也不再争辩。
二人沉默下来,秦夫人又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抚着胸口。左修恒见状,上前扶着秦夫人起来:“姨母,时候也不早了,明儿还要赶路,我先送您回去歇息。”
秦夫人拍着左修恒的手往外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