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烟火人间”吗?恐怕说一句“血,淹没了人间”也丝毫不为过!
只不过,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郑成功就必须受到原主身份,受到这个时代道德思想的约束,他能有今日,在某种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是郑芝龙的嫡长子,还是国姓爷。
除非,他已经“驱除鞑虏,恢复河山”,拥有了真正至高无上的威望,不然他就必须维系好自己的忠君爱国胜于父子私情的人设,就必须演绎好“忠孝不能两全”的佳话!
“清军打不过咱们,专门派了一个尚书来乞和。”郑成功看完冯澄世递交上来的议和书信之后,冷笑着说道。
陈泰派来的所谓“使者”自然还见不到郑成功,被军情司的人秘密押进“招讨大将军府”之后,就被冯澄世劈头盖脸一番审问,然后隔离了起来。
毕竟,这個时候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郑成功都不可能见一个传信的人,传的还是满清的议和信,也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意思。这样,他关键的时候才能撇清关系——“手下通满,本藩不知”,也才能和陈泰好好拉扯,让对方抓摸不透。
而且,“议和”的事情只能在军中高层知晓,底层的士兵百姓是一点不能透露的,否则郑成功便失去大义了,更加稳不住人心。
这事毕竟太过敏感了,便是他手下的那些大将,都不敢多言。
“此皆是仰赖藩主神威,一战将清廷浙闽主力倾覆,其当前在西南又用兵正棘,除了跟藩主乞和,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冯澄世奉承道。“咱们正好将计就计,借着议和的时机休养生息,积极备战。”
厅中包括洪旭,甘辉在内的其余众人闻言也纷纷应和,在这个问题上,谁也不敢乱说话,更别说表态了,便是这其中最直的甘辉,也明白这个道理。
毕竟,这其中还有藩主郑成功的家事,他们就算已经不在乎郑芝龙的死活了,也还得顾及郑成功的面子和名声啊!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他们都是郑成功的人,郑芝龙早已经成为过去了,但这天下的道德观念就摆在那里,谁也不敢随便触碰违背。
与此同时,因为之前军议上清廷议和的消息还没有真正落实,郑成功只是一带而过。现在靴子落地了,他必须要给手下人一个交待,议和不议和都必须要名正言顺,否则事后必有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