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名振说罢,便跟着中军内司总制蔡福一起走进了郑成功的官署大厅之中,张泰兴看着张名振的背影消失在了官署大厅门口的转角处,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乱动,不乱动,还把老子当小孩,张名振你别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老姐的面子上,老子早就不伺候了!”张泰兴龇牙咧嘴对着一根赤红色的柱子,在那里自言自语地骂道,但根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好像在怕张名振听到一般。
“舟山战役”,鲁王一系的明军不敌战败,舟山岛上的数万军民悉数被屠,几乎无一生还,张名振的所有家人,都死在了清军的屠杀之下,只有这个当初听说要去打鞑子,偷偷上了战船的大外甥幸免遇难。
作为张名振现在唯一的家人,姐姐家族的最后一根独苗,向来孝顺的张名振自然不能允许他上战场。他自己可以为了抗清而死,甚至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但张泰兴不行,这是他唯一的私心。
张泰兴在“招讨大将军府”大厅前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一会瞧瞧正在站岗的职守士兵,一会又去看看府衙里的布置,一刻也没有消停。他这段时间都窝在军营里,早就憋坏了。
当然,郑成功和张名振的拉扯,没有一个时辰自然是不可能结束的,官署的大厅前,就这一个小院子,张泰兴没有令牌又不能四处走动,很快也就腻了。
不过,就在他一脸不悦,耷拉着脑袋站在大厅门前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
“哟,这不是张公子吗?”冯澄世忽然出现在了张泰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