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战的几个八旗兵一面叫骂呵斥,一面挥刀砍杀停顿不前的绿营兵,受到火枪阻击的清军只能踩着地上的尸体继续前冲,但是阵型已经混乱。
城下的两支军队很快冲杀到了一起,护城壕沟和城墙之间不过三十几步的距离,又有盾车阻拦,双方并没有太多施展的余地,只是不断交换着死亡。
明军的阵型相对完整,此时和清军绿营兵的装备也基本没了差距,但陈六御麾下的兵马并不是郑军中的陆战精锐,张名振的部队更是缺乏训练,这两支水师的陆战水平都不足以迅速击败这支出城作战的清军。
与此同时,城墙垛口上不断冒出清军火枪兵,弓箭手,对着城下护城河边上的盾车一阵齐射,而这些盾车的后方,也同样不停冒出明军的火枪兵,弓箭手,两边依旧不停对射,不时有士兵被击中,发出了惨叫声。
城下那几辆尖头木驴早已经被熊熊大火覆盖,有一些忍受不住浓烟熏烤的明军士兵从中冲出,很快就变成了一個个火人,直到惨叫着跳进了护城河里。
陈六御此时已经到了护城河边上的盾车后,他也是郑军中一步步升上来的大将,打仗惯于身先士卒,又颇有谋略,根本不畏惧清军流弹箭矢的威胁。
毕竟,能被郑成功派来掣肘张名振,并协助之以不足一万水师,应对整个江南的清军,陈六御的能力自然得是郑军中顶级的。
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他随即下令身后的三辆盾车过河,盾车的后面跟着几十个士兵,他们每两人举着一张里面加了铁片的湿棉被,既可以防火,也能抵御箭矢铅弹的攻击,这是郑军中特有的防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