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砺骑在马上,冷冷地打量了一番对面的郑军军阵,心中有些意外,这样严整的军容,绝不像前两日一直消极避战的海贼,和一年前的舟山明军,也截然不同。
刚刚收到哨骑回报的消息,得知派往侦察的哨马屡屡被郑军拦截的时候,金砺心中就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当即派出了一个牛录的骑兵,才最终逼退了对方。
现在大军行进到了距离郑军二里左右,金砺也得以近距离观察对面,虽然看得不算真切,但结合哨骑的汇报,对面那支敌军的情况,他也基本是了解了。
郑军的骑兵不多,主要以战兵和火枪兵为主,军队的披甲率也不高,不过军容整齐,军阵前还有一道胸墙,主力和骑兵都集中在中部和右翼。
“看来这伙明军真的有两把刷子,单单是这军阵排布,就不是以往那些南兵可比的。”金砺虽然轻视郑军,但多年的战场经验使得他依旧能够临阵做出准确的判断。
杨名高看着对面的郑军军容,那两场大败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这使得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悻悻道:
“郑贼素来以火器为长,其前排必然是火枪手,火枪手之后,便是披甲的刀盾藤牌战兵。如今又筑起了胸墙,恐怕是要以此为依仗,抵御我大军之弓弩火枪,骑兵冲击,负隅顽抗。”
“杨提督所言极是,那堵墙能有效抵御弓弩,大军急攻,铳炮施放不便,若是抵近冲击,恐怕损失会极大。”徐大贵听了,一改前态,点头赞同道。
一旁和徐大贵并肩而立的金砺麾下另外一员大将温都里也接着道:“杨提督和郑贼交手多次,果然是经验丰富,应对自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