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上了第三级台阶。
白色的火焰从他的心脏开始焚烧,从心到皮,又蔓延到白骨之上。
被烧灼的痛苦比钢刃更甚,喉咙里粗粝的嘶吼也减轻不了分毫。
他咬着牙,踏上了第四级台阶。却发现,它似乎是中空的一般,带着破风的声音,让他掉了下去。
急速的下降中,他感受到从高处跌落的恐惧。
这熟悉的一幕,他仍旧记得,从15楼楼顶掉落,头颅在水泥地上磕碎的痛苦。
这次也一样,当他坠落在地上的时候,像是一滩烂泥。
骨头和肌肉,都被摔得粉碎,大脑碎裂,脑浆如同果冻,慢慢在脑壳里淌出来。
“啊——”他被摔烂的喉咙发出气若游丝的痛苦吟叫。
逐渐发白的景象,汇聚成一个女子的模样,她流着泪,一语不发,盯着他的眼睛,止不住抽泣。
他慢慢感受到四肢的存在,抬起手,用舒展开的喉咙安慰道:“不怕……还没死。”
小白抱住他,泪流满面:“哥哥,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怀中的温存,让他在痛苦的余烬中感受到一丝暖意。
皮肤上的白霜逐渐化去,他擦了擦身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冰水的液体,扶住小白的肩膀:“别抱了,我感觉自己黏黏的,先让我洗个热水澡。”
青楼的下人办事效率很快,浴桶很快打满了。
热水散发稀疏的白气,他泡了进去,温暖的感觉,从体表一分分渗进皮肤。
沉淀身体里的疲惫与痛苦逐渐融化,他闭上眼,此时才来得及查验身体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