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到处是灰黑迷彩的皮卡,一辆接着一辆沉重驶过。上面站着全副武装的日寇士兵,激光长枪抗在肩上,几辆超大型的皮卡后面盖着一块黑布。气氛凝重,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
空荡荡的街道,偶尔几张报纸被卷起又吹落,车轮把水泥地板压得咯吱作响,凌乱横在路中间的箱子,行李衣物散落一地。
远处的水泵被撞歪,汩汩地冒着水,皮卡行过,向两边溅起晶莹的水花。
喇叭声在各个街道大声播放,不断循环:“请香格的居民注意了,我是云殖的州长,乔希克姆。我想向大家陈述一个事实,寄生潮以狂风暴雨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南部沿海,香格也即将遭到祸害。而我们的政府,我们的军区,却无动于衷!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它拿着我们缴纳的税,却置我们的安危于不顾,这简直差劲到了极点!在这个权力丧失的国土上,我们还需要履行义务吗?!这简直是个笑话!不需要!根本不需要!来吧,亲爱的同胞,打开房门,走下楼去,戴起地上放置的肩章,你就是一名云殖的光荣公民。相信我,这绝对不是策反!我们将获得克林顿的大量武器以及有强壮的日寇军官和我们并肩作战!我们不再畏惧寄生潮,我们将全部得救!”
激昂的声音一遍一遍播放,不断有肩章从皮卡上扔下。一个人慌张地跑下来,接着两个人,接着一窝蜂的人……
这简直是传销,两人黑发机器人呸了一声,利用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制造冠冕堂皇的反叛理由。
三人躲着皮卡,在小巷中快速奔跑。
年轻人并不喘,转头问:“你们叫什么?”
长着泪痣的机器人回答:“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我是057,她是058.”
“不要代号,”褚遂深说,“跟在我身边的只能是人,记住,你们都是人。”他分别转脸对两人说:“朱迪,维尔斯。”长着泪痣的姑娘叫朱迪。
看到出口的亮光,褚遂深停住脚步,指向两处方位,“朱迪,东面,维尔斯,西面。”他抬下巴示意,“去制造一场混乱,不管用什么方法,越乱越好,把守备军吸引过去,尽量别惊扰居民。”
“你去哪?”朱迪问。
褚遂深不答反问:“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要怎么办?”
维尔斯疑惑:“打回去?”
年轻人挑眉:“把手剁了不是更省事。”一句话,凌厉尽显!霸气外露!“下午三点,在景舒门口集合,全部给我毫发无伤的回来。”
逆着光的背影消瘦却结实,光线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