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装填,重复上一个换弹动作。从一个窗口移动到另一个窗口,满地是散乱的弹壳,到处是爆炸的烟尘与火光。使徒们与攻进来的兽人在每一栋建筑里争夺每一栋房屋,战斗已经从攻防战转为了巷战。每一个军事学家都知道巷战是绞肉机,但兄弟会相信兽人才是被绞的肉。
萨卡统领敏锐的意识到了七比一这不寻常的交换比,但它依然对胜利充满信心,因为兽人对人类的数量是三十倍的差距,但难道奥利维亚不知道自己的兵力处于人数上的劣势吗?让自己的部下与兽人短兵相接承受直线上升的伤亡难道就是她希望看见的吗?
事实上黑手的将军并不在意伤亡报告,战争总是如此,排除装备与战斗力的因素,最重要的就是意志力的比拼。使徒们高呼着奥利维亚之名狂热-地投入战斗,视牺牲为殉道的他们早已在意志上战胜了这群嗜血无脑的野兽,只因他们深知自己的领袖与将军正与他们并肩作战,这场战斗就已经充满了荣耀。
巷战当中炮兵的作用被极大地削弱了,兽人们冲上了街道,迎接它们的是从两侧的建筑里投射出来的密集火力,枪林弹雨中夹杂着猎杀无人机的导弹——目标正是那些顶盔带甲的大盾手。当爆炸的烟尘散去,失去了掩护的兽人就是被重机枪屠杀的份。兽人们留下一地的尸体撤退回去,但很快它们就会更换方法再次卷土重来。
卡尼菲克将枪口探出窗台,他屏息凝气让自己的双手保持平稳,虽然在动力装置的帮助下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但常年的习惯让他更依赖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工具。尽管与瞄具共享信息的目镜已经计算了弹道和风速对瞄准做出了修正,不过卡尼菲克无视了这些指令,他在等待自己的眼睛与意识达到完美协同的那一刻。
卡尼菲克扣动了扳机,他能清除地感觉到顶针撞击在子-弹的底-火上,肩上传来枪托的震动,身体很自然地顺应这股力量把后坐力接住,而枪口浑然不动。
也许只是幻觉而已,但他的心正与旋转出膛的子-弹相连,直到抵达目的地,将那个佝偻于废墟瓦砾中探出小半张脸观察的兽人天灵盖给掀开,他的意识才回到自己的身体。
“四十三。”他的观察手报出了他的击杀数,卡尼菲克摸出了一枚布满刮痕的弹壳,用小刀在弹壳上又画了一横。很多狙击手都有这个习惯,只是很可惜自己过去在地球的战斗记录已经完全丢失,不过丢了也好,毕竟那都是对nod兄弟会的击杀数,真要留在现在
他瞄了一眼在房间另一侧修整的使徒们,心想自己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卡尼菲克不是黑手的人,他曾经可隶属于gdi陆军,军衔中尉。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变幻无常,你说我一个gdi军官怎么就成了兄弟会的武装了呢?卡尼菲克他也不是谦虚,作为参加了三战和地球保卫战的老兵,有着三千六百米射杀距离的他自认这世上不存在比他更优秀的狙击手。当思金人入侵地球,gdi最高统帅部在华盛顿被思金母舰一发催化炮连同150公里土地一起蒸发掉后他们这些gdi战士就失去了组织能力,机缘巧合下他们收到了兄弟会新领袖的邀请。兄弟会也好,gdi也好,人类的存亡才是最重要的。卡尼菲克想着,虽然有点抵触沦为过往敌人的下属,但他是个务实的人。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从冷冻中苏醒,也会站在外星土地上战斗,和那帮唯命是从的宗教疯子不同,虽然被临时编入了黑手的战斗序列,但他绝不会加入黑手的,不管他们的领导是不是个美人,再漂亮也不行。
希望自己的兄弟们能早点醒过来,他想重回钢爪的战斗序列。
卡尼菲克扶正自己的本尼帽,端着狙击枪和观察手准备换一个射击地点。这时他被房间里黑手喊住,从军衔上来说这名黑手是上尉,比自己高一级。虽然不情愿,但他不得不尊敬指挥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