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里迟迟没有多姆的声音,他们只能继续边打边逃,所幸多姆他们几乎把所有的苦役都给引开了,而兽人一边追着他们一边开枪,虽然准头极差但是架不住数量多。突然,少尉一个趔趄几乎要倒,是卡敏扶着他一起钻进了一片树林子。“该死,多姆?听得到吗,你再不来我们可就全完了!”
少尉勉力躲入一棵树后,摸了一下后腰——要命的一枪打碎了外挂的陶瓷板,但还好没打透,自己还留着一条小命。
“这鬼护甲,沉得要死,但总算是发挥一次效果了!”少尉忍不住吐槽道,但丝毫不介意自己后背的盔甲有了这么一个缺陷,提枪就向后盲射一阵。一梭子子-弹打在树干上,刮起的弹风渗得人心寒,他赶忙把手收回来,却看见卡敏在另一颗树边摆弄着他的步枪。
“这.破.枪.老.卡.壳!”卡敏怀着满腔的怨恨说。
刺耳的尖啸再次传来,这一次火箭弹引信触在树枝上在半空中爆炸,爆炸的破片带着细碎的树枝如无数把尖锐的小刀激射而来,少尉缩着脖子,头盔和护甲叮叮咚咚乱响就像下了一场冰雹,旁边卡敏“啊”地痛呼一声,先一步挂彩了。
“长官,我感觉很难受!”卡敏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扎满了细碎的木片,血不断地往外流,看起来惨极了。
“憋着!小伤而已。你还有手雷吗?”
“我就剩最后一颗了。”卡敏说着从腰间取下手雷,正要拔保险,无线电“滋滋”地响起一阵杂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嘿嘿,这个频道还有人活着吗?”多姆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两人又惊又喜:“多姆,你特么跑哪去了?”
“抱歉,长官,信号不太好...”多姆似乎有些尴尬,赶忙补充一句。“还有,刚才我听到卡敏的叫声了,他被打中屁股了?”
“下士!噢你总算来了,还有,我屁股没事!我只是...身上扎了几针。”卡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就憋着。听着,我们从后面开火,你们抓紧机会!”
另一边,通话完毕后的多姆和安娜已经摸到了兽人的背后,他们找了一个低洼处趴下观察着战局。没有语言交流,他拿出两颗手雷,递给安娜一颗,先指指自己,然后指指那个大块头。
火炮兵,这种大个子没什么好说的,个头越大越难死。安娜点点头,少女明白多姆的意思,随着多姆的动作,两人一起拔出了保险销。
多姆先扔,她也紧接着丢出了手雷——
大块头火炮兵继续向前迈步,从背后掏出一枚新的火箭,塞进发射器,这是它最擅长的工作。不过突然它感觉背后好像被一块石头砸了一下——嗯?它迟钝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又有一个铁家伙敲在它脑袋上,把它打疼了。
低头,两条铁链系住的东西正在脚边“滴滴”地冒着红光,它感觉很眼熟,然后习惯性的嘟囔一声。
“boom!”
手雷炸响了,巨大的火光覆盖了它整个身躯。多姆的意思很简单,一颗弄不死就上两颗!突如其来地攻击令这些兽人措手不及,马上枪骑兵强悍的火力就发挥了它的优势,多姆把扳机扣到了最底,子-弹的火线扫过整个兽人的队伍,安娜也抓紧补枪,两个人爆发的火力把兽人全打蒙了。而另一边,金铭杨和少尉趁势钻出了林子,一边开火一边向这里冲来。
形势陡然逆转,前后两边的火力夹击着兽人,它们被压在地上徒劳地盲目开火,毫无准头可言。眼看着兽人们被压制住了,少尉突然大喊一声:“d队,冲锋!”
卡敏用他负伤的右手抛出了之前的那颗手雷,高高举起步枪和少尉一起加快了脚步向兽人猛冲过来。不断持续着射击的安娜惊讶地看着少尉他们不要命的表现,不解地看向多姆:“冲锋?”
多姆一口气打完子-弹,然后拉动链锯,马达轰鸣中他对着安娜说:“就是在没子-弹的时候!”
爆炸掀起了大片的泥浆,也把兽人炸的人仰马翻,它们的火力一停,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多姆也从掩体出来,举起步枪,怒吼一声跳进兽人人群里,挥动链锯砍向最近的一个兽人,少尉和卡敏也一跃跨入战场,一帮大块头互相激烈地撞在一起,发出饱含愤怒的战吼!
三把链锯的咆哮震耳欲聋,还有随着链锯的齿轮喷洒向天空的血线,钢铁碰上了钢铁,血肉遇上了拳头,士兵的呐喊与兽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安娜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才明白,冲锋,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从脖子开始,先切开动脉,血液可以喷到五米开外。链锯咬住了肉是不会放的,倒钩状的齿轮把肉一块块扯下来送进链条,搅拌后在后侧的开口吐出来。然后再往下,锁骨,胸骨,切开骨头的感觉和木头没什么不同,骨头会被绞成粉,所以切口大多很不完整。遇害者在这个过程中大多会像触电一样动弹不得,他们可以活着看见自己被锯成两半。护甲也好,钢铁也好,只要锯齿刀口够硬,没什么能拦住它。”——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