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南条件反射似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觉得湿乎乎黏糊糊的。操的!英南张嘴骂了一句。也没看是不是血,就往身上蹭了蹭。
中弹是肯定的了。
中弹就中吧!血要流你就流吧!
这个时候要是还有时间给自己包扎,那纯粹是他妈扯淡!恐怕自己还没找到包扎自己伤口的东西,敌人就已经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了。当务之急,必须先将那帮人堵在走廊的一头。能坚持多久算多久,只要自己和邢杰能坚持援兵赶到、活着出去就行。即使出不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nnd的!
英南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钢牙一咬,暂时压住伤处传来的刺骨般的疼痛,握紧手中的枪,扭身爬着转过头来。下半身一用力就疼,玛德!只能用手臂爬着走了。
“fuck!冲过去!他们就两个人。”外面走廊里枪声仍然不断,夹杂着一声嚎叫,传进英南的耳朵里。门口外的烟尘已经开始往办公室里蔓延,英南爬到大办公室的门口处,却不敢伸出头去。只能将自己所有精神全都集中到一双耳朵上,尽最大的努力从声音上收集和判断着现场的情况。
离他最近的邢杰那边似乎没有了动静。邢杰躲在电梯间的空隙里,只要敌人不冲过来,以他的身份和身手,保护自己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子弹了?英南没有摸过枪,更没有枪械弹药概念性的知识。但他知道一支枪里的子弹是有限的,邢杰的枪从那个高个子手里夺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个人浪费了一些。刚才为掩护他,又打了一阵。所以英南如是想。
这小子知道自己没事,应该冷静了下来。作为专业军人、国安局特勤科的队长,他更应该比英南还清楚,在此刻节省弹药这件事的重大意义。这小子肯定是在等待最佳时机,给敌人迎头痛击,以便最大限度的将时间拖延下去。只要再过十分钟或者十几分钟,那么……英南嘿嘿一笑!
邢杰都没动,自己这半个身子骨,更没有理由当出头鸟了。英南瞬间就打定主意,自己这个雏鸟只能给邢杰打下手。想透其中蹊跷的英南集中精神,只注意走廊那头的脚步声和邢杰这边的枪声,直接将子弹的呼啸声和其它的一切杂音忽略掉。
洪兴门的人不少,足有几十个,因为走廊的空间毕竟有限,此时全都堵在各个门口处和走廊上,几个在前边的大汉,趴在地上用枪胡乱地朝电梯间的方向没命似地开枪。几把步枪同时开火的震荡声在走廊里回荡不已。
“留下三个人掩护,过去五个人去把他们给我弄死!fuck!就两个人你们就怕成这样!”一个洪兴门的头目,手拎着一只ak,朝地上趴着的小弟们喊叫。
从对面射过来的枪声中,那个头目已经知道电梯间就一个人,还有一个跑到老大办公室里去了。不过那个人到现在也没见动静,刚刚一阵乱枪,估计不死也受了重伤。刚才和老大通了电话,老大怒气冲冲地丢下一句“自己解决!”没等他继续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他心里也明白就是老大派人来,时间上也来不及。要解决问题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本来这里设计的跟铁桶一般,不会让人轻易闯进来的,再加上总部撤离这里后的半年时间里,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甚至连只野猫都没有进来过。不说驻守这里的小弟们心里防范意识已经淡漠,就是自己也从没想过这里会被人发现。玛德,要怪只能怪地上那群人和监控室里的那两个混蛋,也太他妈大意了。有人摸进最底下都没有人察觉。
“全是废物!”头目心里暗骂一句!不过后悔也没有,现实还要面对。这么多人要是连两个人都对付不了,就是活着出去,老大也饶不了他。一想起他们老大那双阴毒的眼睛和那张惨白的脸,头目浑身就是一哆嗦。抬腿踢了一下脚下趴着的一个小弟,开口又骂了一句。
“fuckyou!快去!”
洪兴门的小弟们刚才一出门就被人一阵乱扫,放倒了好几个,心里上都有点恐惧。好几个人拥挤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只要对方一开枪肯定会被打中。不过,又不能不听话。所以几个人被头目一骂,也都动了。
前面的五个人停止射击,都半蹲起来,一闪身,贴在走廊的墙上,端着枪,蹲着身子往前慢慢挪动。后面的三个人也站起来,不过手里的枪却没停下。
成排的子弹一齐呼啸着飞向电梯间的方向。密集的子弹打得墙角处顿时烟气腾腾,撞到墙上的子弹有几颗嗤嗤地乱飞。
邢杰此刻正灰头土脸的蹲在墙角处,闭着眼睛,心里异常的冷静。一米远的走廊里水泥碎块和流弹到处乱飞。他连看也不看,摒弃一切杂音,耳朵十分专注的分辨着枪声。
要是自己子弹充足的话,绝不会这么被动地等着他们越来越靠近自己。可是现在不行,刚才已经检查过弹夹里的子弹,还剩下不到二十颗了。而且自己还不能单发射击,只要自己一露头,不等自己看清人影,就会被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