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南望着一步三回头的秦月。才知道恋爱原来是有甜有苦,就连这短暂的分离,都有一种痛痛的失落的感觉。
……怀着甜蜜、失落复杂心情的英南,还不容易回到汽修厂最后边自己住的小屋里。
英南长出了一口气,把白天买的一大堆衣服放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之后,到外面冲了个凉水澡。心里才觉得踏实一点。
四处看看,厂子车间里外的灯都黑着,没人加班干活,就上床睡觉了。
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英南感到很累,同时也希望在梦里与秦月再次缠绵。毕竟是头一次享受男女间的温柔,虽然没有真正销魂,可是那滋味确实是令英南想想就兴奋不已。
脑海里晃悠着秦月曼妙的身影,英南嘴角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月亮被一片乌云挡住身影,夜渐渐被黑暗吞噬,风也逐渐的大了起来。
英南住的小屋是原本是一个废弃的门房,临近后门,简易房的构架。风从汽修厂中央空旷的场地刮过来,吹得小屋屋顶呜呜作响。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正当英南美梦正浓之时,紧挨着小屋不远的墙上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左右一看厂子里一片漆黑,一矮身就跳了下来。
脚底下嘎巴一声轻响,吓得那人赶紧蹲下。用手一摸才知道黑乎乎的地上有块铁皮。
妈的,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愣了一会,才猫腰窜到英南的小屋旁边。
用手轻轻试着推了推门,没插。打开一道缝儿,屋里很小,一张单人床上,勉强看见一个人形的东西躺着。
黑影很小心很专业地进了小屋,凝耳听着床上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阵得意的冷笑。
手握成拳,慢慢地高抬,直至过了头顶,然后突然发力,狠狠地捶下来,想要一击得手,击碎床上人的肋骨乃至五脏。
就在拳头离英南的胸口还有二十厘米的时候,英南突然动了,一翻身的同时,脚踹向黑影洞开的腋下。
黑影一惊,自己招式已经老道,力道已经接近枯竭,变招已经来不及了。真是他妈大意了,小看这小子了。老子常年捉蛇,想要咬我,你还嫩点。
手势不变,身子却低了下去,忽的一声腿风过顶,卡啦,木床被拳头击碎了。一个是偷袭致命一击,另一个是有备反戈突然袭击。
两个人的反应、心智都是一流的,眨眼间各出一招平分秋色。
“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干嘛下此毒手?”
“要你命的人!”
两人再没有功夫废话,在小屋里,黑着灯交起手来。两人近战短搏,越打越快。
黑影越打越惊,越打越着急。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变态,自己多年的杀人招数,久经考验,凌厉刁钻,可是如今却丝毫不见功效。想伤到这小子恐怕天亮了也不见得会得手。
他那知道英南的师傅是军人出身,完全不同于普通强身健体的习武者,武功路数就是专门对付战场上杀人机器的,实用而有效,简单而直接。以最快速度放倒对方为主旨,出手狠辣,快如闪电。
英南开始时还有点防多于攻,可慢慢的由防转攻,逐渐有占据主动的趋势。
黑影一见拳脚上难分胜负,对方又熟悉屋内的摆设,优势绝对不会在自己这一方。
黑衣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卖了个破绽,左手顺手掏出一把丛林军刺,闪着阴森森地寒光,递向英南的喉咙。
按照一般习武之人的常理,潜意识中都是以主防右侧的进攻为主。来自左侧的压力往往不大,十之八九都是虚招。
世界上左撇子不少,左手用武器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可是左撇子一旦出手,往往会起到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意外效果。常常令人防不胜防。从而导致一招致命。
高手过招更是生死一瞬间,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就会让失误的人永远再也没有机会后悔。
这要是在白天,或者是有光线的情况下,英南的注意力肯定会在对方的右手右腿上。
合该黑衣人倒霉。屋内本就光线不足,黑乎乎的,两人眼睛里全是模糊一片,不能视物。交手过招都是听风辨位,凭的只是听觉。
所以黑衣人的偷袭和出其不意的效果根本就是白费。再加上黑漆漆地屋子里,丛林军刺借着窗缝的微光反射出来的寒芒,更是刺眼。
英南一惊之下,知道不妙,赶紧闪身错步,躲过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