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偷这么多,还说是第一次干?鬼才信你们的话。南哥,别跟他们废话了,送派出所算了。”
小林冲一听朱琳真的要送他们去派出所,又哇哇的加大了哭声。
女孩的眼泪也刷的一下子淌了下来。“大哥,大姐。我们真的是第一次。我没骗……”话没说完,女孩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别动。”英南出声阻止林洁,伸手替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显示。“医院”两个字顿时引起英南的好奇和疑惑。
“喂,你好。请问您哪里?”
“我是市医院骨科的大夫,你是林如风的家属吧?你们的钱凑够了没有?赶紧把钱送过来,老人的手术需要马上进行。否则就请赶快办理转院手续。”电话里大夫的声音明显带着火气。
英南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逼视着林洁的眼睛,问她:“林如风是你爷爷?”
“嗯。他的腿疼了一个星期了,大夫说要截肢,可我没钱,只能……”林洁说着眼泪啪啪地掉在地上,不受控制的呜咽起来。
看样子女孩这次不是在说谎。英南用询问的目光回头和朱琳对望了一眼,朱琳点点头表示理解英南的意思。俩人同时将手里的孩子松开。
“走,带我们去看看你爷爷,也许我们能帮点忙。”
林洁突然瞪着英南和朱琳瞅了一会儿,确认俩人并不是开玩笑,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淌。
“快走吧。医院不是还等着呢?”
英南轻轻地拍了一下林洁的肩膀,表示自己坚持的意思。林洁说的是不是真的,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要是她在骗英南,英南绝不会心软。如果真的有老人在医院等着手术,也许英南会帮帮他们。
“大姐,这是你的钱包。”林洁慢腾腾地从羽绒服里拿出一个棕色的钱包,低着头,不敢看英南和朱琳两人。
我操的。这女孩的身手也太有点变态了吧?英南只知道她偷了自己的手机,根本就没看见林洁还偷了朱琳的钱包。
“算你狠,小丫头片子。”英南和朱琳两人无奈地相对笑笑。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能逃过英南的眼睛,电影里的女神偷也不过如此吧!
“等着,我去开车。”英南将钱包递给朱琳,说了一声,就跑去拿面包车。
英南几个人到了市医院骨科住院处,进了205病房,看见一个腿上缠满纱布的老人,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养神,两道白眉和嘴角不时地抽搐几下,似乎在强忍着疼痛。
“爷爷。”林洁和林冲一起哭着跑过去,扑在老人的身上,伤心地呜咽着。
“洁儿,冲儿。你们来啦。爷爷没事的,咱不住院了,快扶爷爷走吧。”老爷睁开眼睛,一手一个揽住两个孩子,老眼有些湿润。突然看见门口的英南和朱琳,浑浊的眼睛放射出一股精光,强提一口气询问道:“洁儿,这几位是谁?”
英南和朱琳一见一家人抱在一起的情景,才彻底相信了林洁姐弟俩的话。赶紧进屋,站在床边,向老人问好。
“老人家您好,我是林洁同学的哥哥,知道您在医院做手术,特意让他们俩带我们来看看您。”英南编了个谎话,将林洁偷东西的情节隐去没提。
“奥,谢谢你们。这孩子也真是的,还惊动你们干嘛?我没事,只是腿上起了个包,有点疼,马上就出院了。”老人拍了拍两个孩子,身子动了动,一下没起来。“洁儿,扶爷爷坐起来。”
林洁忙用小手擦擦眼睛,扶着林如风靠在床上。
英南轻轻地拉了一下朱琳的衣服,悄悄地让朱琳出去找大夫了解一下老人的具体病情。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床上和老人说起话来。
通过聊天才知道老人一家原来是林北人,八年前才来到临天城。提起往事老人似乎很伤感,不愿意多说,只是点明林洁姐弟俩的父母因病去世,家里没人照顾才十来岁的林洁和吃奶的林冲,就带着林洁姐弟来临天城投奔唯一的一个亲戚,没想到一年后那个唯一的亲戚也死了。因为他们不是本地的户口,得不到政府的福利照顾,一家祖孙三口只能住在亲戚家的老房子里,靠着已经残疾的林如风给人看门勉强度日。前两年,林如风的腿实在是病的厉害,拄着拐杖也不能走路了,才辞了看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