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寅心中想到,脚下黑泥的范围越发的远,即使使出遁法,也不过仓皇百里,不如节省体力死命抵抗,这东洲如此大的动静,便是遮掩天机也该被人发现了。
这般一想,陆寅干脆收了那三头妖龙法相,把莲台化为护体青光,脚下踩着诛邪剑,手里握着含光,在这黑泥领域中上下乱闯。
太阳灵火开道,这黑泥天神法力武艺都强,但对着灵火抗性不好,轻微灼烧,便肢体僵硬,需要靠那黑雨化解。
“还想逃窜?”黑弥勒一阵摇头,“月光菩萨,还不速速渡他?”
说完,那巨大的身体上便有一阵黑泥蠕动,又飞出一菩萨泥像,泥像在空中成形,其形像身为白色,左手为拳,安于腰,右手持莲华,其莲华上有半月形,乃以半月形为三形。
这月光菩萨通体纯白如玉,座下并着一株黑莲。
先是看了一眼被八部众追逐的陆寅,才做悲天怜人之相,道:“月宫永德.总摄群阴.俄逢阳厄被相侵.晴晦俨巡遮.恩戴照临.惟愿永光明.”
“痴儿,还不快快醒悟!”
说完,便放出阵阵佛光,凌空一点,陆寅就被定在原地,那身后一众,呼吸就要追上。
陆寅心头震颤,便使出那浑身法力力气抗衡,若是被就此度化,或是被拉入黑泥之中,那功果休矣,功果休矣!
当下便先用莲台护住元神,命含光诛邪妖龙三者拦住身后追兵,自己则不断运用法力冲击那定身之力。
黑莲台上,那月光菩萨面色凝重,陆寅反抗之力丝毫不弱,就算没有那莲台青光护体,那半步金刚不坏之身也不是这么轻易打破的。
“上!”
月光菩萨喝了一句。
那地面上一众黑泥武僧齐齐大喝,跃至半空,都张开双臂抱在陆寅身上,陆寅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施为。
密密麻麻的武僧接连无穷,好似地脉演变,呼吸间,那一众黑泥武僧又连称一体,像是一张从地面伸出的黑泥大手,把陆寅死死握在手里。
不可抵抗的巨力传来,陆寅的身体一点点的往下陷落。
陆寅心思一动,那诛邪剑转身飞来,直直插进这黑泥巨手之中,飞剑呼吸间被巨手吞噬,陆寅耐心抗争,等待诛邪进入巨手伸出,联系将要断绝之时。
陆寅喊道:“爆!”
那诛邪剑哀鸣一声,心含死志,“彭!”一声巨响,那紧紧裹住陆寅的黑泥瞬间被炸开,那黑弥勒眉头一皱,神念一动,那月光菩萨便化作黑泥扑在陆寅身上。
陆寅身体一沉,那被炸开的黑泥巨手再次聚合,黑泥巨手之上,还露出那月光菩萨半身本相。
正口诵真经,想要度化陆寅。
含光调转方向,早就做好准备,向那黑泥巨手飞去,可暗中又被陆寅阻止。
天蓬元帅呵呵笑了一句,“妖庭第一妖君,竟然还用这般大神通,对付一个小将,你脸都不要了。”
东方神运雷王严阜惋惜道:“就是可惜了那天将了,”说完,又看向太白金星,“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太白金星笑了一下,“雷王莫要说笑,还是快快除妖为上。”
那黑弥勒脸色难看,没成想这三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那严阜点点头,又看向黑弥勒怒目而视,骂道:“你这魔头,吸干地脉,蚕食生灵,偷袭天将,妄图颠倒天庭,意图谋反!”
“今日!便治你个死罪!”
“雷来!”
一声令下,周天星斗星神齐齐发力,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熠熠生辉,太白金星再挥动佛尘,把这方天地禁锢。
那空中不见雷云,只听得周天星斗怒吼。
“轰隆!”
神雷破空而出,当头噼在这黑泥弥勒身上,黑泥瞬间炸开,那千丈身躯被打的土崩瓦解,那黑泥月光菩萨见势不妙,立刻遁地逃跑。
可这天地一同被禁锢,周天星斗照应之下,别说这黑泥菩萨,便是一只蚊虫,这几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太白伸手一招,把陆寅身体拿来,放在一旁庆云之上,那雷王严阜,再次招手做法。
“雷来!”
又有神雷破空而出,透过地面,径直把那黑泥月光菩萨噼死,黑泥炸烂,只有些许残余隐藏在山间之中。
严阜喝道:“诛邪!”
漫天星斗一同大喊:“诛邪!”
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泥轰然炸开,露出这天地本色。
只见这群山树木枯萎,土石崩解,水源断流,鱼虾都干涸而死,山中走兽飞禽,尽数被吸干性命。
那之前躲在暗处的大小妖怪,本地山神,也都成了泥像一尊,被刚刚那声大喝齐齐震碎。
“真是作孽。”
太白金星叹了一声,又看向天蓬元帅,道:“劳烦元帅了。”
天蓬摆摆手,“本就是分内之事。”
说完,便引那天河水流下,洗涤山河,梳理地脉水脉,一番冲刷过后,天蓬又道:“仅是我这天河水也不成,还需的走一趟南海,请观音大士的神水才行。”
“两位先回,我去去就来。”
说完,天蓬拱了拱手,架着云头向那南海飞去。
东方神运雷王严阜也拱了拱手,“这黑弥勒便是不死,也得要个千年时光才能恢复,余下的便要周天巡查天神仔细寻找了。”
“雷王所言极是,经此一战,妖庭妖君元气大伤,想来也能安稳些时日。”
太白金星笑道。
严阜却意味深长的道了句,“我看这黑弥勒演化之法惟妙惟肖,不知可有什么隐秘?”
太白金星笑道:“不管他,回头把消息送给灵山,让他们自行处理,我这天庭受害,也和他们离不开关系。”
这雷王严阜才露出笑意,“如此,我也先行告退。”
“雷王自便就是。”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告别。
太白回头看了眼被黑泥裹住的陆寅,自语道:“此番劫数,不知是福是祸啊。”
一个时辰后,那天蓬和观音大士出现,三人一番交谈行动,把这天地又变回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