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项他们回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向天歌和周放八卦聊完，现在困得不行。曲项一进门就看到她打着哈欠，眼泪汪汪的样子。
周放也累的睡下了，张乐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嘿了一声，拖着睡眼朦胧的周放走了。
“你们事情办好了啊？”向天歌揉揉眼睛，脑袋都有些闷疼了，她也想像周放那样睡上一觉，可是她一闭眼就是今天上午那个黄毛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不敢闭眼，更加不敢睡觉。
曲项嗯了一声，迈着长腿走到向天歌面前，提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来“走，我送你回家睡觉。”她一双眼睛都困的红了。
向天歌迷迷瞪瞪，跟着曲项上了车，曲项开车向来很稳，向天歌靠在副驾驶上，吹着深秋带着凉意的风，曲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薄荷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一觉醒来，轿车已经停稳在她小区楼下，曲项双手摁在方向盘上面，眉头轻蹙，那双细长的眼睛被睫毛遮挡，向天歌看不清他眼中的深思。
她解开安全带，靠过去“曲项，你是不是还在为今天这个案子烦啊？”
这个案子是有点棘手，横跨了好几个省，牵扯太广了，但是曲项最担心的，是向天歌的安全。
他摇摇头，下意识的想抽根烟，不过瞬间就打消了念头。
向天歌还在他身边。
他拉开门下车“走吧，先送你回去休息，不早了。”
向天歌是不敢睡觉的，听到曲项这么说，她吞吞吐吐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你……陪我一下可以么？”哪怕她再胆子大，今天这个事情，她是真的怕狠了。
反正她对曲项很放心，曲项是个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人，再说，他上次也陪过她的。
向天歌以为曲项会点头同意，没想到他在犹豫了一会后拒绝了“我等会要回警局，你……”他今晚要加班把案子缕清，顺藤摸瓜，把那些藏在黑暗面的人一把揪出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我一个人害怕。”向天歌声音一软，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
曲项想了下，最后点点头，又把车开到警局。
向天歌趴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件他平日穿的外套，蜷着身子，背对着曲项，累了一天，她很快就睡熟了。
曲项忙完工作已经是夜里三四点。他捏着自己涨疼的眉心，点了根烟，慢慢的吸。
吸到一半他才意识到屋子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曲项掐灭烟蒂，整理好资料，关了电脑，趴在桌上也睡着了。
最先醒过来的还是他，曲项睁开眼睛就听见向天歌沉重的呼吸，她叽叽咕咕，声音里都带着恐惧。曲项赶紧站起来，走到向天歌面前，轻轻的拍拍她的脸。
向天歌抿着唇，额头上全是汗，她嘴唇颤抖着，眼珠子转的飞快。
“向天歌！向天歌！”曲项喊了好几声向天歌才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放大的这张脸，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坐起来，揭开盖在身上的外套，深深的吸气“曲项，吓死我了，还好只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