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项接过香烟别在耳后,他目光沉沉的落在身旁的林森脸上。林森对于他的到来好像没有一点意外,他平静的接受曲项的审视,长腿交叠,头往后仰靠在沙发上面,很熟稔的吞云吐雾。
曲项望着他,突然也笑起来,他倾身拿过茶几上面的打火机,点燃香烟后熟悉的吞吐,眯着眼睛望着身旁的林森,语气一下子就森冷起来:“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林森那张漠然的脸上不见一丝的情绪起伏。
“太瑞突然消失,是不是和你们有很大的关系?”那次太瑞找来人拦截他和向天歌,他后来去查过,太瑞家和黑道牵扯很深,所以也不怪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样子,作为一个涉黑的大老板的女儿,她有那个张扬的条件。
本来曲项还没有多想,太瑞那样死缠烂打的个性,他头疼都来不及,今天向天歌突然提起来,他才惊觉太瑞的确是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了。
想到才见到向天歌的时候发生的那个酒鬼命案,他甚至都觉得太瑞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林森点头,很大方的承认了:“差不多。她死了,多的细节我不可能告诉你,这件事和黑方势力有关系,纯粹只是狗咬狗。”林森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他抬起右手,看着指缝中缓慢燃烧的香烟,那张脸都是极其麻木的样子。
就算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事情,曲项也没有想过林森会直接告诉自己答案,他有着震惊,转过头去却看到林森脸上阴郁的神情,他微微一愣。
“第二个问题,周民生和向天歌的关系。”曲项眯着眼睛,目光如鹰隼,林森在曲项迫人的视线中国反而笑开。
他嘴唇慢慢往上提,眼眸也逐渐压了下来,最后,林森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那双清锐的眼睛直直的迎上曲项的眼睛,声音冷厉:“就是你想的那样。”
曲项瞳孔骤然一缩,他目光中似有不解有震惊,林森像是没有看到曲项的眼神一样,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自己常年握枪的手指,那上面有两个厚厚的茧子,周围的皮肤也粗糙的不像样,想到自己那么多年在生死关头的奋力搏,当年被周民生选中让他暗中保护向天歌的时候,林森不是不介意和愤怒,让一个拿命当盾牌在黑夜里穿梭的人跑去保护一个女人,林森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可是如今,时间让他重新来过,他竟然会甘之如饴。
自己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知道林森对向天歌没有任何的危险和伤害,让曲项意外的是林森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对自己全盘托出。
掐着时间,向天歌可能再睡一会就会醒了,曲项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太阳穴一痛,被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曲项对枪支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他眯着眼,站在那里没有在动。
林森手里握着枪,慢慢转过来,走到曲项面前,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的带了一些情绪,他望着自己面前这张同样出类拔萃的脸,慢慢把枪上了膛。
曲项像是没有听到那咔擦的声音,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回视他面前的林森。
“曲项,你要是敢对她不好,老子一定会找你拼命。”
他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握枪的手很轻的颤抖着,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一定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曲项平静的望着他那张精湛非常的脸,伸手,夺过林森手中的枪,“谢谢。”他把枪交还给林森,大步走了出去。
谢谢他保护了她这么多年。
林森望着那道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背影,狠狠的关上门。
他的双手已经沾满血腥,他已经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