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曲项去自己办公室整理好资料,折回来。
向天歌像是打击不小,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眸子没有焦距的落在一点,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曲项弯腰,抽出向天歌手中的茶水,他修长的右臂搁在向天歌的椅背上,抬眸凝视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向天歌回神,她一眼看到站在自己正上方,眼眸里出现担心模样的曲项,点了点头。
向天歌站起来,曲项适时把搭在手腕上的便服抖开,披在向天歌肩头。
向天歌盯着那件深色外套,有些意外。
“别着凉了。”曲项拉着向天歌出了办公室,又抬起她的脸,用指腹碰了碰向天歌红肿的右脸,向天歌嘶了一声。曲项皱眉,眸色加深。
他从裤袋里拿出一盒红色药膏拧开,膏体是奶白色,散发出薄荷的香味来,和曲项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他从里面挖出一小块,均匀的涂在向天歌右脸上面,解释道“这个能消肿。”
隔得很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向天歌鼻翼上,向天歌从脚底蔓延出一种淡淡的舒适感,她眸子晶亮,一瞬不瞬的看着曲项英挺的鼻梁。
曲项正心无旁骛的给向天歌搽药,被她这目光盯得一滞,他抹了两下,有些狼狈的收回手,转身朝大门口大步走去。
向天歌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曲项的座驾是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运动版,车神很大,造型霸气。
向天歌坐在副驾驶,她扯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曲项发动轿车,顺便叮嘱向天歌“这里离你家还有一段距离,你可以睡一会。”
向天歌点头,一刹那竟然真的困意来袭,她歪头,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安心的睡了过去。
曲项把车速调慢,开到向天歌小区门口时她还没有醒,甚至还轻轻的打起了呼噜。
曲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呼吸灯看了一眼,侧过身子去帮向天歌把安全带解开,随后速度很慢的放下她的座椅,让她能够睡得更舒服些。
街灯昏黄暗淡,曲项看着向天歌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童年的他对她印象谈不上太深刻,只是下意识的寻找那个模糊又清晰的五官,成了这么多年他少有的执念。
她用力推开他,随后被二楼工地上的水泥钢筋砸中后脑勺,血流如注,她软软的倒下去。
这一幕清晰的像是昨天刚发生,曲项至今还记得在各种嘈杂喧嚣的街头,自己像是处在一个空旷的荒原,他惊恐的转身,看见倒在血泊中昏死过去的向天歌。
随后是有人用力推开他,抱起倒在地上的向天歌,疯了一样往前跑。
所有的情节,一桢一格都定格在他脑海里,每想一遍,他都会对向天歌感激多过一分。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曲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是护她安好,不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