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该想到的,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幸运啊,从一开始她被那个醉鬼欺负的时候林森出现,从此以后,她的每一次虎口脱险,林森应该都有参与在其中的吧?她怎么这么笨,还以为是自己的好运气,现在想来,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什么好运气,而是有人至始至终的在暗处保护她。
向天歌突然冷漠的笑了一声,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扯出那根穿着黑色珠珠的红线来,凑到林森眼前,她离得近,向天歌看到林森眼中有慌乱一闪而过,她再次冷笑出声:“虎爷?林森,你是虎爷的下属对吗?”她看到林森的喉结上下滚了下,可是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沉默的看着向天歌有点癫狂的神情,慢慢的说:“向天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向天歌呵呵一声笑出声来:“我就说呢,我怎么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人,我现在已经猜到了很多事情了,林森你不要想着还能瞒过我。”
每一次她发生意外的时候林森就会挺身而出,从一开始的酒鬼,到后面烧烤摊上那个地痞,还有今晚,他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这明显就是他一直在暗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森还冷着一张脸,什么都不说,向天歌又急又气,她突然很用力的重重的推了林森一把:“你他妈别想骗我了。”
又是那个深的不见底的旋涡,瞬间把向天歌吸进去,她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痛苦的看着林森:“林森,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爸爸?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是在做什么的!”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虎爷就是她爸爸。
她从那么多人的口中听到了虎爷的名字,却从来没有一次怀疑过那个人是不是她爸爸,可是她爸爸不是是做的食品之类的生意吗,怎么又和那些人扯到一起去了,那些人明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爸爸……到底是在做什么。
向天歌不愿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她甚至不敢打电话去给向爸爸求证,她只能坐在这里,歇斯底里,绝望的质问林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森看到向天歌那张脸越发的癫狂,他平静的垂下眼眸,仍然是否认。
“你——”向天歌突然站起来,她指着林森的脸,气的一张脸都快变。
手术室的门骤然推开,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女护士走出来,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扫了一眼,直接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向天歌吸了一口气,她转过头去看向那个护士,急切的问:“他还好吗?”
“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护士不答反问。
“我是他女朋友。”向天歌紧紧的揪着护士的衣袖,紧张的看着她,声调变了形,都快要哭出来了:“护士,我男朋友他到底怎么样了。”
护士见惯了生老病死,这会看到向天歌情绪波动很大,也没有一点表情,她扯下口罩挂在下巴上面,声音依旧是很冷漠的样子:“病人现在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你先过来签字缴费。”
向天歌听到情绪还没有脱离危险那一刻,差点站不起来,还好林森及时的站起来扶住她,他正要说话,向天歌突然就用力的推开他,跟着护士大步的离开。
林森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心,那张菲薄的唇上有了很浅的笑意,不知是讽刺还是嘲弄。
他瞒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百密一疏,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向天歌知道了。
护士把条款一件件的说给向天歌听,她每念一个字,向天歌的心就往下沉了些许。她有些惶然的抬起头去看护士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右手颤抖的不行,向天歌这三个字怎么都签不下去。
护士看到向天歌白着一张脸,眼眶还是红红的,她紧紧的咬着下颚,一副痛苦到极致的模样。护士难得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病人的病情还远不到这个程度,只是我们要把所有的未知因素告诉病人家属,难得到时候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双方都会闹得不太好看。当然我们也不是想要推卸责任,病人我们当然还是会全力救治的,女士,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向天歌小声回答她,然后一笔一划,像小学生那样认真严肃的在合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护士接过合约,向天歌突然去拉住她的手,郑重的说:“护士,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