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回到家的时候还感觉到身子阵阵发冷,站在她身旁的曲项都能感觉到向天歌的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靠近向天歌,紧紧的拥抱着她,无声的告诉她,自己永远都在。
向天歌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在了北极三千里下的海洋,周围都是空洞漆黑的冰水刺痛她皮肤,她脚步沉重,几乎要抬不起来。耳朵里已经灌满了刚才林森说的那句“癌,胃癌,晚期。”她像是失神一样的望着落地窗的方向。
那个漆黑的夜里,她和林森第一次见面,他用冷厉的眼神看她,命令她报警,那是向天歌绝望到无以复加的时候出现的一抹阳光。这大半年,她陆陆续续总是会和他接触,也是最近她才知道他竟然是故意接近自己,暗中保护自己的人。
可是,他怎么就得了癌症……
他明明看起来比谁都要健康。
一股悲怆的情绪涌上心头,向天歌心口闷得发慌,那种不知名的恐惧要淹没她。她捂住自己的心口,用力闭上眼睛,任由那些负面的情绪吞噬自己。下一瞬,落在她肩头的手往下滑去,曲项稳稳的握住向天歌颤抖且冰凉的双手,眼睛沉沉的望着她:“小汤圆,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他说着,把向天歌的头往自己的心口压上去,声音很轻:“你哭吧,没有人可以看到的。”
曲项轻轻的拍了下向天歌的肩头,感受到身下那人像是陡然松懈了力量一样,她把脸藏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小声的呜咽出声。
哭够了,向天歌在曲项大衣上面擦掉自己的眼泪,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望着曲项,带着鼻音的说:“曲项,我今天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曲项抬起手擦掉向天歌眼角的泪水,顺便将她掉下来的头发重新挂在耳朵后面,他略微弯腰,眼睛和向天歌的眼睛处在同一水平面,向天歌望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对自己的担心还有心疼。
可是曲项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用那双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温声问自己:“小汤圆,今天晚上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吃,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
每次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向天歌都会有一种心口被人用指头轻轻撩拨的那种酥麻感觉。
她拧着眉头看着曲项那张温和的脸,疑惑的说“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难过。”
曲项愣了一下,嘴角又缓缓的绽放开一个笑容来,他顺着向天歌的话问她“那你会告诉我吗?”曲项感受到向天歌身上的凉意,又拉着她的手将向天歌拉到自己怀里,他转身靠在沙发上面,紧紧的拥抱她,大掌轻轻拢住向天歌冰冷的指头,偏头去问她“小汤圆,你会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
“会的。”向天歌点头,想到林森,她心口又是重重的一击,“我今天去找林森,本来是想要问他一件事,可是他打开门那一瞬间我发现很不对劲。”
怀中的身体轻轻的瑟缩着,向天歌脑中全是林森那张病态瘦弱的脸,他眼睛下一片青色,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曲项握着向天歌手的力量逐渐加大,他把自己身上的力量全部都送给向天歌,安慰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他告诉我,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向天歌声音压了下去,尾音颤抖,带了哭腔。
曲项原本以为向天歌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感到难过和悲伤,原来并不是那样子。他下意识问出声“是什么病?”
“癌症。”向天歌身子往后仰,脑袋靠在曲项的颈窝上面,有湿漉漉的眼泪落在脖颈上面,曲项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向天歌扁着嘴,悲伤到难以自持的模样“是胃癌晚期。”向天歌把林森的病症告诉曲项,她一下又一下的吸鼻子“他明明是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得了癌症。”
她和林森接触到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可是经历过生死的那种友情,是多少的感情都替代不了的。
向天歌简直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林森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曲项也没有想到林森已经病的那么严重了,听到向天歌的话,他足足愣了五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确定了吗?”
“他不会骗我的。”向天歌的声音依旧是闷闷的。
曲项揉了一把向天歌的手,拉她起来“我们现在就过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