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夫人轻轻一笑，只看着萧蓁的眼睛没有说话。
萧蓁伸手扶额，为自己问的这个天真的问题有些脸红。
身为王家实际掌权人，又是老一辈的，掌控王家那偌大的顶级世家几十个年头了，知道的东西是她这个才刚对萧家上心的少年人不能比的。
“外祖母，王家现在可还好？”萧蓁不想让自己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外祖母以为她窥探老人家的心思，也转移了话题。
王家老夫人见萧蓁转移了话题，唇角微微一勾。
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后，笑道:“王家现在还好，难为你一个小人儿忙着萧家这偌大家族后宅之事，还记挂着外祖母那。”
萧蓁温软的笑了笑，“有外祖母在，蓁娘总归会挂心几分的。”
她没想着去巴结她的外祖母，对于王家，如今也就外祖母让她有几分牵挂了。
上辈子她跟了李睿后，和王家几乎再没有交集了。
这辈子，外祖母主动找上门来，也因裴家让她受了委屈，派几位舅父去裴家替她出气。
对萧蓁来说，这份温暖就够了。
重来一回，她对每个给她温暖的人都很珍惜，都很感激。
也会对两辈子都欺辱她的人绝不手软。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除了上辈子的李睿……上辈子是她一直追逐着他，那是她的错。
“外祖母，独孤皇家那几位皇子都不简单。蓁娘看着就是那位世人都看不上眼的皇帝陛下，怕也不是简单的，王家要小心谨慎些才是。”
萧蓁这话一出，王家老夫人老眼一眯，“蓁娘说的不错！”
顿了顿，又盯着萧蓁的脸，王家老夫人缓缓道:“首当其冲的怕就是你们萧家啊！”
萧蓁秀眉一挑，连外祖母都这样看吗？
那就说明，独孤皇家的手段是真的厉害了。
“外祖母，其实不然，萧家只是独孤皇家摆在明面上的，实则裴家才是他们首要目标。”萧蓁和王家老夫人对视。
王家老夫人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她倒是没看到这一点。
也许是因为她更关注萧家一些，看到的都是萧家一件接一件的出事。
萧蓁没有再多说，看着自家外祖母眼神越来越深沉，她知道自己也不用多说了。
王家老夫人也没有在萧蓁院子里多停留。
在送她离开时，萧蓁问了王家老夫人一句，“外祖母，您是一定要将萧柔接到王家吗？”
王家老夫人回头，定定的看了萧蓁一会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萧蓁缓缓笑了，“那好，外祖母请随意。”
王家老夫人看着外孙女的那抹闲适的笑容，心中一动。
那是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她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姑娘家身上看到……
“蓁娘，等将来，外祖母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原本王家老夫人并不想再和萧蓁多说，但这一刻她改了主意。
萧蓁神色不动，只笑着说了一声“好”。
目送外祖母上了马车后，萧蓁带着红棉和伺书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