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进门,何安就被盛嘉朗推到了门板上,慌乱中盛嘉朗还没有忘记把手垫在何安的脑后。
“你就这么急?”
何安握住盛嘉朗的腰带,手指按在金属扣上,迟迟不肯打开。
盛嘉朗牙齿咬着何安的耳垂轻轻厮磨,嘴里含糊着说:“嗯,我都要急死了。”
何安眯着眼睛,抬手摸到盛嘉朗头上的耳朵,“这个先别摘了。”
“好。”盛嘉朗低声笑着,抱起何安大步走进卧室。
……
“疼吗?”
盛嘉朗将何安搂在怀里,手掌还不老实地在何安身上乱捏。
何安的脸颊红扑扑的,眼角似乎还能看到泪水。
他听到盛嘉朗的话后,翻身趴在了盛嘉朗胸膛上,照着肩膀狠狠咬了一口,问道:“疼吗?”
何安咬得那一口用上了不小的力气,整齐的牙印存在感相当明显。
盛嘉朗明白了何安想要表达的意思,托着他就美滋滋地亲上一口,“刚刚那么乖,现在又使坏。”
“我哪里使坏了?”何安不服气,在盛嘉朗硬邦邦的胸口锤了一拳后,连忙躲到被子里。
何安的拳头打在身上软绵绵的,盛嘉朗根本感觉不到有多疼,反而痒痒的。
他也跟着何安躲到被子里。
被子里黑漆漆的,两人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是额头相互抵在一起,听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两人像是商量好一样,不约而同地掀开被子呼吸新鲜空气。
何安看着盛嘉朗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伸手给他捋了几把。
盛嘉朗头上的耳朵已经被自己摘掉了,实在是刚刚何安的视线太过炙热,而且眼神还特别奇怪。
不知是谁把熄灭的火挑起来了,房间内又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何安最近在上下班的路上总感觉被监视了,却总也发现不了到底是谁。他神经变得十分紧张,经常一惊一乍的害怕。
前两天他刚下班,走着走着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当时一下子就跳起来了,还叫了一声。结果回头一看,发现是盛嘉朗来接他下班了。
由于前一晚盛嘉朗拉着何安看了一部新上映的恐怖电影,因此盛嘉朗特别自责,认为是自己执意要何安陪着看他才这样的。
今天下班前何安接到了盛嘉朗的电话,对方说今晚加班,不来公司接他一起回家了,还说让他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从地铁口出来,何安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才能到小区。走着走着,他又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你不是说加班吗?”何安以为是盛嘉朗,脸上带着笑回头。只不过在看到眼前站着的人后,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他没好气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安,好久不见,妈妈很想你。”
来人正是何安的母亲丁秀荷。
她头上戴着一顶荷叶边的遮阳帽,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身上则穿着一条质地上乘的真丝连衣裙,脚下是一双尖头高跟鞋。
何安干巴巴地说:“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
丁秀荷的打扮实在不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
何安还记得两年前他第一次见到丁秀荷时的情景。
那时的丁秀荷脸色惨白,在夏天穿了一身宽大的长衣长裤,衬得整个人都瘦小不少。
她拿着一张胃部肿瘤的诊断单,直接跪在了何安面前,哭着说:“小安,你一定要救我,我是你妈妈啊。”
何安喃喃说道:“妈妈?”他对这个词实在是陌生。
自从他懂事起,他就问过爸爸:“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就我没有呢?”
“因为爸爸和妈妈离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妈妈就是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三岁的何安对爸爸说得话一知半解,直到他更大了一些,他才在身边人的口中得知真相。
丁秀荷与何满是自由恋爱,婚后很快就有了何安。
但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很快就把丁秀荷心中残存的爱意击退了,她再也受不了一分钱都要掰成两瓣花的日子。在何安两岁多时,跟着南方来买货的土老板走了。
一走就是十八年。
“那可多亏了小安你给我的钱。”丁秀荷话锋一转,“否则,否则妈妈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何安见丁秀荷十分费劲地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心里就一阵恶寒。
他还真没看出丁秀荷有任何舍不得他的样子,两年前她跪了一下,从何安这里拿走一大笔钱。只要她轻飘飘地问上一句,就知道何安没了父亲,也能知道钱究竟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