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
眼看盛嘉朗的话从积极向上转为不可描述,他越说越精神,等到他兴奋地跃跃欲试了,才发现怀里的人睡得香甜,早已进入梦乡了。
盛嘉朗小心翼翼地将何安的头放到枕头上,给他仔细盖好被子后,拿上毛巾和浴袍去客房冲凉水澡。
回来时碰到盛靖晖,他正抱着熟睡的玲玲回她自己的房间。
盛嘉朗见了,过去帮忙。
盛靖晖将玲玲放在床上,又把她喜欢的玩偶整齐地放在枕边,捏着被子将他们的全部盖住,最后将玲玲的小拖鞋在床边摆好,全部收拾妥当后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关上房门,盛靖晖对盛嘉朗说:“今天玲玲高兴,折腾了好久才睡。”
“我以后带着安安常回来。”
盛靖晖拍了拍盛嘉朗的肩膀,没说什么。
盛嘉朗回去后,在房间呆了一会儿,等体温恢复后才上床睡觉。
何安察觉到盛嘉朗的动作,嘀嘀咕咕地问:“你去哪了?”
“去冲了个澡。”盛嘉朗拍了拍何安的背,“睡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后准备离开。
出门前温月芝抱来一束花递给何安,“这是我刚刚从花房摘的,你们带上吧,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花瓣上带着水珠,被包裹得很精致,一看就是用心的,何安很感动,“谢谢阿姨。”
何安和盛嘉朗要去看看何安的父亲,由于陵园和盛家几乎是在青市的两端,两人早早出发,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此时太阳挂在半空中,还好陵园的绿化做得好,周围没有那么重的暑气。
看守陵园大门的大叔认识何安,远远瞧见是何安,于是从房子里出来。
“小何,来了啊。”
“嗯。”
大叔看见何安身边的盛嘉朗,多少也能猜到他们的关系,看着两人的背影,缓缓地点了点头,“这孩子不容易啊。”
何安抱着花,带着盛嘉朗拾级而上。
“之前都是我一个人来,这次终于有人陪我了。”何安很高兴,主动牵起盛嘉朗的手。
“叔叔他,怎么葬在这里?”
“因为他喜欢青市,以前他开玩笑说过,要是他不在了,就把他葬在这里,没想到……”
盛嘉朗摸摸何安的头。
“到了。”何安停下脚步。
他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爸,我来了,这次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人见你。”
何安拉着盛嘉朗的手,笑着说:“他叫盛嘉朗,是我的男朋友,长得帅吧?”
“叔叔好。”盛嘉朗郑重地鞠躬。
“诶呀,墓碑怎么这么脏。”何安拂去墓碑顶部的落叶,又从袋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布。
盛嘉朗拿过布,“我来吧。”
何安看了看他,缓缓点头。
盛嘉朗的动作很小心,捏着布的一角按照字的纹路仔细地擦拭着。
何安拿出准备好的白酒,在墓前倒了三杯,“只能喝三杯,不能多喝哦。”
这时的何安更像是小孩子,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盛嘉朗将墓碑擦干净后,站在墓碑前又鞠了一躬,“叔叔,很抱歉,我今天才来看您。安安他现在过得很好,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往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爱他护他。”
何安听了,转过身悄悄将眼角的眼泪抹去。
最后要离开时,何安让盛嘉朗走远些,自己又说了几句悄悄话,说完后蹦蹦跳跳地跑向盛嘉朗。
“刚刚偷偷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
盛嘉朗敲了一下何安的鼻尖,笑着拉着人离开了。
从陵园出来,已经是快到正午时分了,何安揉着肚子喊饿。
“谁让你早上不多吃点?”盛嘉朗从后座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零食,放在何安腿上。
何安眼前一亮,撕开一个小面包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
“我早上怕吃太多,这样不太好。”何安三两口将小面包咽下去,又打开一瓶果汁。
盛嘉朗看他喝完,才启动车子,“怎么不好了?你又不能把我吃穷,我妈还以为准备的东西你不喜欢吃呢。”
“啊?不是,我很喜欢的,你跟阿姨解释一下。”
“知道了。”盛嘉朗余光看到何安又打开一袋零食,“少吃点,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我们去哪啊?”
盛嘉朗神秘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