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朗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短袖,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短裤。洗过的头发没了发胶的支撑,既清爽又蓬松,和他上班的模样截然不同,说是大学生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何安点点头,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盛嘉朗率先有了动作,托住何安的后背和腿弯,将他抱了起来。
“别这样,我——”何安话还没说完,盛嘉朗就松开了他。原来盛嘉朗只是把何安抱到床的另一侧而已。
何安有些尴尬,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偏生盛嘉朗不放过他,趴在何安的耳朵旁,意味深长地低声问道:“安安刚刚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呀?”
“没有。”何安将露出的耳朵用被子盖上,背着盛嘉朗跟自己生闷气。
骗人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心里的罪恶感挥之不去。这才第二天而已,何安就已经开始松懈了。
“安安。”盛嘉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何安,“被子里太闷了,把头露出来。”
同样是骗人,怎么盛嘉朗看起来是那么心安理得?
何安将被子放下来,翻身与盛嘉朗面对面,“你那里有没有结婚时的照片,我想一看。”
就不信你能把婚礼现场的照片都p出来,何安信心满满,一定要从盛嘉朗嘴里问出些什么。
“安安,我们没有办婚礼。”盛嘉朗顿了一下,颇有些为难地说:“当时你还没有毕业,就只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何安接着问:“那我们的关系其他人知道吗?”
“就我们两个。”盛嘉朗顿了一下,“不过我家人知道我在和你谈恋爱。”
“你家里人?”这倒是何安没有想到的,他连忙追问道:“你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他们就没有反对吗?”
“我高中时就跟他们出柜了。”
盛嘉朗语气中带着的隐隐自豪是怎么回事?
不过像出柜和家人表明性向的大事,不会一时冲动贸然说出来,一定会有重要的原因。盛嘉朗的原因是什么呢?
稍作思索后,何安猜到一个可能的答案,“高中就出柜了,是不是遇到喜欢的人了?你的初恋吗?”
盛嘉朗见何安气鼓鼓的脸颊,没忍住捏了一把。
“怎么,不敢说了?”何安推开作怪的手掌,往床边挪了挪。
本想和盛嘉朗保持距离,却没想到动作太大,半边身体一下子悬空了。何安下意识地挥动双手,想要拉住什么保持平衡。
“小心。”
盛嘉朗眼疾手快,握住何安的手腕。经过何安手忙脚乱的一番挣扎,成功地将自己的身体叠到盛嘉朗身上。
姿势太过亲密了。
何安想躲开,谁知却被盛嘉朗的双臂牢牢锁住。
“别乱动。”盛嘉朗凑到何安脖颈处闻了闻,这还不够,随后他像一只检查所有物的大型犬,嗅着何安身上的味道。
室内的气氛逐渐暧昧,何安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正慢慢上升。就在他打算伸手推开盛嘉朗的时候,他听到盛嘉朗阴阳怪气地说:“好大的醋味。”
何安愣住了,原来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不过何安很快镇定下来,漫不经心地说:“别转移话题。”
盛嘉朗显然是对何安吃醋的表现十分满意,得意地回答:“当然就是你啦。”
现在从盛嘉朗口中说出的话,在何安这里的可信度非常低。
何安对于盛嘉朗的事情知之甚少,几乎都是从网站介绍以及八卦新闻上看来的。
盛嘉朗学生时代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何安只知道他大学毕业于国外的一所常青藤高校,关于高中的情况更是一概不知。
“我就先相信你这一回。”何安大方说道。
盛嘉朗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始终是扎在何安心中的一根刺。
回复完一封紧急邮件,盛嘉朗回到床上躺在何安身边,“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睡觉吧。”
何安闭着眼睛,身体笔直地躺在里侧,手也不敢乱放,僵硬地平放在身体两侧。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何安悄悄睁开眼睛,确定盛嘉朗睡着了,他全身才松懈下来。
两米多的大床上只有一张被子,而盛嘉朗就在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何安一点一点向盛嘉朗的方向挪动,生怕吵醒他。
再一点点就好。
何安屏住呼吸,眼看着可以碰到盛嘉朗的肩膀了。盛嘉朗却有了动作,侧身将何安搂在怀里。
盛嘉朗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按在何安侧腰上,随着何安的呼吸起起伏伏。
像是贴上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何安的手怎么放怎么觉得奇怪。
“安安别闹。”盛嘉朗嘴里嘀嘀咕咕的,“乖一点。”
睡梦中的盛嘉朗将何安的手扣在掌心,何安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安安,嫁给我好不好?”
盛嘉朗单膝跪地,手中举着戒指,无比深情地望着何安。
这一天终于来了,何安努力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伸出手递给盛嘉朗。
就在这时,一位与何安长相相似的青年出现,悲痛欲绝地质问道:“嘉朗,你不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