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意外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我。”盛嘉朗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先进来吧。”何安害怕有狗仔偷拍,拽着盛嘉朗的领带就把人拉进了门。
柳玉洗了一把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安安,是谁啊?”
“是你!”这回意外的是盛嘉朗。
“就是小玉啊,你还以为是谁?”何安多少也猜到了盛嘉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没好气地用肩膀把人撞开,扶着柳玉坐到沙发上。
盛嘉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就变蔫了,乖乖地跟在何安身边,不敢再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营销号说的是真的吗?”何安递给柳玉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之后慢慢说。
柳玉的情绪波动很大,断断续续地说完后,又没忍住,趴在何安肩膀上哭出来了。
原来营销号说的内容是真的。
那天在休息室,白继明认出柳玉佩戴的玉坠,正是二十三年前,他送给自己儿子满月的礼物。谁知他们的对话被某个工作人员听到,直接泄露给了营销号。后来两人去做亲子鉴定,证实了他们是亲父子。
柳玉在弟弟出生后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从初中开始,养父母就不再管他了,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一点点赚来的。柳玉后来之所以选择做演员,就是想着有一天他的亲生父母在电视上能看到他。
自从何安认识柳玉以来,他就知道柳玉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有消息就会去当地走访。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柳玉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何安耐心地等柳玉发泄完,给他递上纸巾,轻轻地给他拍背。
“你养父母那边怎么办?”
柳玉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起诉。”
养父母一直对柳玉说,他们是在山上采药时捡到的他,柳玉也一直是这样以为的。直到今天他才得知,原来他不是被养父母捡到的,而是被他们从医院偷走的。
二十多年前,养母由于不能生育,来到青市看病,看到独自躺在病床上的柳玉,想起了听人说过,不能生育的家里养个别人的孩子,不久之后就能怀孕的传言,然后心生贪念,将不到三个月的柳玉偷走了。
听到这里,盛嘉朗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他问柳玉:“律师找好了吗?”
柳玉点点头,“我已经找了正清律所的律师。”
正清律所就在青市,它在全国内都非常有名,盛氏也和他们有过合作,因此盛嘉朗是知道的。
盛嘉朗想了一下,“他们律所的梁梅律师特别擅长打这类型的案子。”
柳玉听到名字后,脸上闪过一瞬的笑意,“梁梅就是我妈妈。”
之后何安见柳玉的情绪稳定下来,就和盛嘉朗离开了。
出了酒店大门,盛嘉朗想去牵何安的手,但是却被甩开了。
“安安,我错了。”
何安自顾自地走到车旁,“你没错,你哪里错了。”
完了,这下糟糕了。
盛嘉朗快速转到死皮赖脸模式,开始道歉忏悔卖惨三件套。
柳玉发泄过后,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裹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陆总好。”
“都说过了,你叫我陆封就行。”
见陆封风尘仆仆的样子,柳玉问了才知道,陆封原来在临市出差,收到消息后急忙赶回来的。
陆封见柳玉眼睛都快张不开了,让他回床上睡觉。
“那你……”自己去睡觉,留陆封一个人始终不太礼貌。
陆封摸了摸柳玉的头发,“去睡吧,没事。”
柳玉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封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盯着柳玉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柳玉的脸颊。
听到关门声后,柳玉睁开眼望着房顶,眨了眨眼,侧过身睡了。
半年后,案件判决结果出来,柳玉的养父母犯拐骗儿童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那天柳玉和父母一起,一家三口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柳玉也改了名字,由于他是因玉而团聚,因此新的名字就叫做白玉。
“找到小玉后,我和你爸就没有什么遗憾了,现在担忧的事情,就是你和陆封了。”
“妈,我和他没什么的。”
这半年来,陆封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梁梅和白继明都看在眼里,可偏偏柳玉却没什么反应。
白继明和梁梅对视一眼,“你和陆封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全看你自己。但是有一点爸爸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和你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知道了。”柳玉心头划过一阵暖流。
柳玉自小的成长环境导致了他对感情非常敏感,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陆封对他的感情,但是由于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他害怕陆封只是玩玩而已。到时候陆封可以快速抽身,他却不知要花多久才能走出来。
陆封的好他也确实能感觉到,现在有了父母的支持,家庭的底气,他也逐渐生出了勇气。
柳玉主动约陆封出来吃饭,地点是气氛浪漫的法式餐厅。
“陆封,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
陆封看着明显对自己态度缓和的柳玉,一时间都不敢相信。
吃过饭后,柳玉有些醉了,陆封怕他站不稳,扶着他上了自己的车,要送他回去。谁知柳玉把自己推开,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他找到自己开来的车后,摸索出钥匙打开车门,从副驾驶抱出一束花。
“你这是做什么?”陆封问。
“追你啊。”柳玉嘿嘿笑了两声,把花塞到陆封怀里,“陆封,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陆封眼神暗下来,接过花沉声说:“不用追了,我已经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