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挠了挠头,“宋先生,本王不明白,为何你说他是大治大乱之人?”
宋瓒眼神复杂道,“殿下可知,我华夏地区最重要的是何物?”
“社稷?万民?疆土?”
宋瓒摇摇头,“非也。是礼。”
“礼?”老四微微皱眉,顿时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小时候在宫中,那些老儒先生天天就是讲这些之乎者也,没什么意思。
老四反倒是沉迷于刘秀那些霸王之术。
见老四兴致缺缺,宋瓒倒也没怎么在意,自顾自说道,“殿下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将地域不同,性格不同,生长环境不同,人生境遇不同的人结合在一起的?”
“简单来说,为何华夏地区的人自诩为华夏人?”
老四被问懵了,宋瓒这话就好像是再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一样,
都是些抽象的哲学问题。
“你自己都说了,生活在华夏地区,所以才是华夏人啊。生活在大明地区,自然也就是大明人!”
“非也。”宋瓒摇摇头,
“这有什么不对的?”
“既然殿下说生活在大明疆土内就是大明人,那草民斗胆问殿下,如果一个北元人,搬居到了顺天府,那他是大明人吗?”
“这怎么可能?一个北元人,莫说是搬到顺天府,就算是搬到应天府去住,他也是北元人啊!”
宋瓒眼睛一闪,“那殿下的说法便是错的。”
“这…”老四想要反驳宋瓒,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已经被宋瓒彻底绕进去了,
“那你说华夏人为何华夏人?大明人为何是大明人?”
“因为礼。”宋瓒正色道。“因为大明人,上至君主下至小民,都认同这一套理论,有着相同的思想…”
“所以,才是大明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