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楚风烈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清空了心头的万般杂念,收起了雷刀,第一个踏入了这一座巍峨神圣的神殿之中。
一门之隔,似乎穿梭了时空,楚风烈只觉得,有一种浓烈的岁月气息,充斥在了心头,好像行走在那一条没有看见的岁月长河之中。
他抬眉环顾,这一座大殿,与他所想的绝对不同,更不是曾经见到过的任何一座宫殿,而是一片绚烂的星空。
其上无尽,星空为顶,其下无边,横压在了一切之上。
无需任何言语,楚风烈就能够感觉到,其宫殿主人的无尚气魄,这是人间全无敌,道之极尽的无上心境!
“这样的大道……”
“然而,雁过留影,人也是如此,即便是逝去的人,仍然在岁月之中,有着痕迹留下……”
苏白摇了摇头。
“我自出山,便已无敌,自然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
楚风烈喃喃自语,突然间有种直面高山,自行惭愧之感,又有着眼看道蕴无边,追逐不上的万念俱灰之感。
大道之路,终究是独身前行。
而这里,是他曾经为少年时,亲手埋葬的亲人之墓。
但此时开口,声音却明显有着发颤。
一切的敌友,终究只能陪伴一时,永恒存在的,唯有寂寞。
其气恢弘,其意高悬,其光普照,照耀八方!
不止是陈玉瑶,楚风烈等人,也全都心头一震,纷纷看向了苏白。
可她最大的疑问,却是之前那一道岁月长河。
紫光闪烁的刹那间,不朽神庭其下的三十六重天,皆是一颤,随后,有神光的波动产生。
眨眼间,就迅速消失不见!
……
“您曾说,未来将有大劫……”
楚风烈本想说什么,突然间闭上了口,因为一时间,他无话可说。
凤金皇略微有些遗憾,却也并不失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他也不逗留,拉上龙昊天,就迅速退走。
“而有着痕迹,就终究可以归来。”
他本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此时,心中的不舍,却是难以消磨。
可古今皇与尊,并不在少数,更有不少,并未留下来传承与灵宝,他自然不可能全部都见到。
“大道之路,从来皆是独行,除我之外,一切皆是过客。”
“你们既然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天之杀令,是针对这位叶白神王而颁下来的,这一点,天下人都很清楚。
定海城外,一望无际的荒野上,野草沙沙作响,显现出了一座座纹草,配合着树枝摇动,分外凄凉。
而且,也没有必要。
可那又何必?
“得饶人处且饶人?”
呜呜!
许四青心头一震,只觉那九颗大星之中,有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法理,在无穷无尽的吞吐着。
只见星空之中,有九颗大星,随之而起,在星空之中,绽放出了光辉万道。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时空,时在空之前,时间依附于空间而存在。
雷劫一战的始末,许四青都看在眼中,他所知道的东西,比楚风烈等人多的多,自然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多。
帝佛陀神情肃穆,双手合十,长长一礼道:
在场之人,已是当世最强,那天之杀令颁下来,却并非是给他们。
“佛祖曾言,未来世界,他当降生,应该就在此时……”
他很清楚的感知到,叶白神王所做的一切,是在收抬善尾,安排后事。
只是,细细看去,还可以见到那一座神庭的诸多神殿,仍然在轻颤。
呼!
萧瑟的寒风之中,叶阳峰一步一步的行走于荒野之中。
一千八百年,沧海可以变成桑田,这一座坟头所在的荒野,却仍然是曾经的模样,似乎一成不变。
行走于荒野,叶阳峰心生感怀。
但既然预见了这一切,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您……要走了?”
那一千年中,他的确是以诸多圣地送来的灵材为媒介,梦回万古,见到了曾经的许多强绝之辈,惊才艳艳之辈。
突然间,系统之灵的声音,在叶阳峰的心头响起。
但那一抹波动,刹那间后,就恢复了平静。
楚风烈咀嚼了一遍这句话,突生间冷笑道:“从来只有斩草除根,何来饶人一说?”
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就太过惊人了!
能胜过在场之人,能威胁这一位叶白神王的,古今都少见,甚至可以说,寥寥无几。
甚至,都无需他去做什么,这一位敢于挑战自己的绝顶高手,就要心念崩塌了。
除此之外,还有与祭坛之主,进行对弈的那位绝世强者,或许也是灾劫的源头之一。
后者还有满腹的疑虑,却也拗不过,只能拱了拱手,随其退走。
“那是?”
尚未走远的楚风烈,陈玉瑶等人,心头皆是一震,似有所觉。
随后,他摆了摆手,目送着两人行礼远去,眸光平静,似无任何波澜。
这样的境界,真的是他可以企及的吗?
神光与法理交织之间,隐约间有神灵,想要脱困而出。
若是没有从天妖那里所见到的一切,他必然会留下这一具身体,操纵其存世修行。
这滚滚红尘,他所牵挂者,似乎也只有这一座荒野之中,这一座坟头了。
那可是古往今来,最为惊才绝艳,而且,真正曾经横压一世的霸主级人物!
“或许有,或许没有。”
可宇宙的劫数,真的会因此消除吗?
苏白不禁皱眉,心中有着一抹阴影。
可他,却不会服输。
“我……”
苏白点了点头,受了她的礼,也任其退走。
恍惚之间,更有着道蕴嗡鸣,神灵吟唱之音,响彻在了天地与星海之间,乃至于寸寸虚空之中!
“三十六重天,世间仙之居,七十二重地,凡俗万灵居。”
凤金皇,此人俊美绝伦,气息清冷,少言少语。
运转阴阳,调理纲常,掌握生死,掌控乾坤。
“个人的道理与简介不同,适用自己的,未必适用别人。”
“嗯?这一道气息……”
苏白的眸光深处,泛起了一丝涟漪,一缕寂寞之感,在他的心头浮现。
苏白从道台上起身,凝视着许四青,也回了一礼。
“既如此,许四青拜别……”
心头阴霾扫去,楚风烈的信念,又在迅速凝聚,却已经没有了挑战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