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神通吗?”
破庙之中,陈云等人,激动的无法言语,一时间,甚至都忘记了,眼前这一位修仙者,还是与自己等人为敌的。
穆金峰,却是没有忘记。
“万,万星门……”
眼看着夜幕之中,缓缓走来的洛御灵,穆金峰脸色灰败,心丧如死。
安和府的府主,其所统辖的海波门,少收弟子。
安和府内,有志修仙的人,大多拜入了隔壁玉瓶府府主,万星门的座下。
剑光缭绕之间,一位青衫中年男子,面色沉凝,剑光如火翻腾,疯狂燃烧爆发。
她心神一震,凝眸远望,只见之前死寂的群山之中,又有鬼火飘飞而出。
他心神通明,更精通诸多推演神通,隐约间,似乎感知到了危机的气息。
王水生神色一喜,连忙道谢,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洛御灵随手提起了穆金峰的头颅,反手就丢向了破庙之外:“恩仇已报!”
他苦修多年,为的就是要拜入万星门,以求学得一两门神通,光耀家族,超凡入圣,得到成仙。
“黑链索命!”
身处困境,外有危机,苏白自然也没有闲着。
微微抬手,苏白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的浊气:“为了自保而已。”
轰隆!!
只是一声长啸而已,如天幕一般,倒垂而下的黑雾,沸腾炸裂!
倒是王水生如梦初醒,身子有些颤抖的靠近了苏白。
“这……”
“谢,谢过仙子。“
苏白似乎也有所察觉,本来还想擦去壁画的手掌一顿,随后垂落而下。
刚刚的勇气,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这么一点香火气,要用来对敌,还是太过勉强了。
“小白,你自寻一座深山,潜心修行去吧!”
似乎是察觉出了他的心思,洛御灵挑了挑眉,随后有一道黄符,飘荡而来,落在了王水生的手中。
而更远处,一道比夜幕更加深沉,翻滚如同潮水一般的黑幕,遮天蔽日一般,横压而来!
被血洒头脸的陈云几人,却是已经吓傻了一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口。
更别说什么逃走了。
可此时,那要杀自己的人,竟然就是万星门的高手。
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就安定了下来。
呜呜!
“好胆!你敢!?”
轰!!
此时,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位前辈,淡定的有些不太寻常,虽然只是靠坐在墙角,却给他一种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感觉。
事实上,如人杀妖,鬼杀人一事,本来也没有太多修仙者会去在意。
“夜中有诸多鬼魅,你二人老弱病残,就暂且留在此地吧。”
“持此符,当保你数个时辰,要走,就速走吧!”
只是,这冥仆殿,是否与那两位幽冥尊者,有着某种关联?
所以,她才会在两人退走之后,留在了原地,选择先去沟通师门。
荒山破庙,香火衰败。
而他打量了一眼,在墙角中比画手指的苏白,有些疑惑道:“您,您这是在干什么?”
这如何不让他心生绝望?
“陈师叔,竟然真的就在附近吗?”
搜寻他们的精神烙印与修行记忆,自然也算不了什么。
“说了你又不懂,又何必去问?”
只是,此时的冥仆殿一事,萦绕在了她的心头,她自然也没有心思,去理会此人是否是海波门的敌人了。
穆金峰的武功,远高过他们,在附近的府县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他当然不想去走夜路,可之前那一幕,着实让他十分后怕。
伴随着声音传出,瞬间腾起!
就好像晨辉破晓!
尚没走远,就被黑雾吓的胆战心惊的陈云等人,听到了这一道声音,只觉得脑海嗡鸣,七窍流血,吭都没吭一声,就昏倒在地。
呜!呜!
洛御灵心念转动时,突听间到夜幕之中,又传出了凄厉的鬼鸣。
“何方妖孽,也敢伤我门人!?”
前后半日,这一具身体,说话还都有些困难,只是与他曾经历与面对的大敌相比,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之前外面战况激烈,他没有注意到苏白。
“穆师兄……”
这也算是他对香火之力的一点运用。
以他此时的状态,此地,还真不宜久留。
呜!!
“冥仆殿的神通,当真恐怖……”
“嗯!?不妙!”
只是,他此时也没有时间多看。
“呼!”
平日里,其一招掏心手,对敌百人,也在谈笑之间。
噗!!
鬼啸声回荡八方,还没有落下,更远处,就有一道怒斥之声,如同万剑破空而来,震怒至极。
他不过补全了此处的壁画,收拢了四周散逸的一缕香火之气,临摹出了这一幅壁画,曾经的一抹神意而已。
这才发现墙角处,原本损耗的,已经不成样子的壁画,已经被苏白修复的差不多了,可以看见原本的模样了。
看了一眼黑漆漆,没有任何光芒的夜幕,王水生面色犹豫了一下。
苏白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只是一手搭在了王水生肩上:“此处不是善地,速速离开吧。”
好半晌之后,眼看洛御灵盘膝坐在了庙中,他才大着胆子开口道:“仙,仙子,我,我们……”
只看了一眼,王水生的呼吸,都不禁停滞了一下,似乎被这一幅壁画,摄去了所有的心神。
那宛如焦炭的伤势,不要说是寻常武者,纵然是此时的她自己,也未必就能活下来。
王水生额头冒汗,又惊又怕。
如她这般,初步凝炼出真形的修行者,若是没有异宝和神通,根本就没有可能在灵相境的修士手下,成功逃脱。
心中念头转动,他也不敢再多留,俯下身子,将苏白背起,走出大门。
那是一个虎头独眼,铁面无私,相貌奇异,甚至有些凶神恶煞的金袍神将!
其一手执刀,一手握剑,独眼摄人心魄,从其眼眸之中,可见那堪称海量的无尽凶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