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大雪随风,飘散在群山之间,草木霜白,万物冰封。
山中水汽深重,地势更高,降冬也更加寒冷。
所以,此时的大日,虽然刚刚下山,但木城之中,已经没有人在活动了。
苏白与穆云阳的到来,也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城主!”
“先生好!”
“老师好!”
穆云阳语气一滞,却也不示示弱道:“区区几万人,半城都不够分,还分什么内城和外城?”
虽然才交谈几句话的时间,可他早已经将这一只兔妖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个透彻。
“道友勿怪。”
能有此想法,且去深刻践行的生灵,都值得被尊重。
他不知道,为何今日自己会对一个初见之人,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这一座木城,在群山环绕之中,占地面积,可以说极大,铁木围拢之下,也可见其中屋舍俨然,布局有致。
此城在他的眼中,自然算不了什么,可对于一个率领着几万流民的兔妖来说,自然是很不错的了。
“帝王之术?”
后面半句话,穆云阳没有说出口,但其意思,却不言而喻了。
偶尔也有人见到他们,也只恭敬的上前,向兔三问好,后者也都含笑,纷纷回应。
穆云阳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被一只妖嘲讽,穆云阳心中顿时大怒!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目光鄙夷道: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忽然间,兔三拍了拍额头。
迎着这一道眼神,穆云阳心中的笑意,也渐渐褪去。
随着兔三的引领,两人不疾不徐的走入了,这一间衙门之中。
兔三心中大怒,差点想掐出印决,将这个老矮子,只手锤进地下!
苏白抬手,架住了兔三的手掌,同时也唤住了穆云阳,不让他过度刺激这一只兔妖了。
“你觉得很可笑?”
可本性难移,即便他如何掩盖,兔子的本性,也无法扭曲。
简直离谱!
区区一只兔妖,也敢有此狂妄之言?
苏白闻言,也点了点头。
其中的规划,虽然十分一般,不过也可见,它明显是用了心的。
虽然对山外之人来此,他观感不佳,可心底里,还是隐约间希望,获得他人的认同。
不过,虽然他并没有动手,却还是冷笑一声,反讽道:“至少在这里,没有什么内城外城之分。”
“然而,敢称王者,不过八九人,帝者,也仅一人罢了……”
引经据典,丝毫不成问题,可也仅此而已了。
可化形之后,拜凡夫俗子,学帝王之术的妖,他还是闻所未闻。
还有这样的妖?
他也不管此时的夜幕,渐渐降临,天色几乎全黑,在大风大雪中漫步,引领着苏白两人,将偌大的木城,全都转了一个遍。
“你!?”
而他所看到的,却不仅仅是这一座城池的外显,而是内在。
一旁的苏白,却在打量着这一座木石之城。
但他此时,却还是有些难言的暖意。
刚走过一条长廊,苏白的眸光,突然间一动。
他以洗罪鼎推演,看到了这一只兔妖的命运轨迹,自然也能够知晓,他已经活不过今年。
“客气了。”
自己刚刚怎么脑子一热,就放这两个人进来了?
而且,那个白袍青年的实力,只怕不下于自己了……
苏白放下了手掌,只是微微一笑,后者心中的怒气,顿时就消退了许多。
他发现这位道友,似乎对此城颇为好奇,止不住的环顾。
“好了。”
“倒是不差。”
却又有一些悲哀。
“这一座城……”
“嗯?”
兔三掀了掀嘴角,强行拿捏住了姿态。
山中耗费百年,他才造出此城。
随手打死一个炼形境修士,再正常不过了,但竟然被人随手给接了下来。
传说之中,不乏有妖族化形之后,开始潜藏,拜入人族宗门修行的事迹。
他的心思,也不禁发散开来,却是想起了之前,那位儒家王道的老儒林青山。
这些人对这一只兔妖的态度,颇有些类似于他曾见过的,一些城中德高望重的城主。
“道友过谦了,此城,也就一般吧!”
他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些人对这兔妖的态度,有感激,有尊敬,却惟独没有恐惧和仇恨。
而自己所见,所结交,所收留的妖,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疯子。
他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和动作,始终都在被人影响着。
“仅一府之地,就已有万万之众,偌大的大炎,人口何止京兆?”
而兔子,是极为温顺的野兽,本身就不愿意与任何人起冲突。
儒家的东西,都这么邪性的吗?
“有志者,事竟成?”
与他预想之中的相比,并不一样。
兔三步走着走着,再次拿捏起了气势,颇有些王侯显贵之气:“为我启蒙的那位先生,曾经教导我,欲破之,必学之。”
“一只要做妖王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