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了会议之后,克里斯蒂娜匆忙回到了佩因赫斯的身旁,苍白的马仿佛熟睡了过去一般,静静的躺在羊皮之上。
胭脂烈马紧紧握住了他寒冷的手掌,左手轻轻将长发捋到耳后,小心的贴于爱人的胸膛之上,聆听着他微弱到了极点的心跳。眉宇之间尽是无限哀愁。
如果可以,克里斯蒂娜真的想呆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这样,他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一定是自己的笑靥。
但是,这个部落,正是佩因赫斯的心血,大家一起耗费数年光景铸造而来。数千名血怒的老兵在一场即将到来的恶战之中,正等着自己去指挥、领导。如果现在抛弃他们,胭脂烈马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没错,等佩因赫斯醒来,他看到的,应该是一场隆重喧闹的胜利宴席,而不是卧榻前无所作为的自己。
克里斯蒂娜垂下头颅轻轻一吻,正欲起身整顿军队之时,却赫然发现,一对金色的竖瞳,已于那张苍白的面孔之上,缓缓睁开。
“你醒了?别动!好好躺着!大德鲁伊帮你治疗过了,但是两颗心臟都没有立刻恢覆!”
胭脂烈马惊喜的说道,双手不容置疑的按住了佩因赫斯的手臂,让后者动弹不得,苍白的马,如果不对自己施加魔法,力量本身就弱于对方,如今无比虚弱,更是无法进行任何反抗。
“战况怎么样了?我被凝带回来的时候还有意识,好像看到浮桥被海啸摧毁了?”
苍白的马眉头紧皱。
“立······立刻搜集全城船支,同时派出信使,告诉南边的东罗马人,我要租借他们的内河舰队,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告诉圣吉列斯与康拉德,让他们的不死大军依托塞尔曼街道,房屋层层设防,拼尽全力拖延,阻击敌人前进的步伐,就算把这座城市打成焦土废墟我也不在意!我要的只是那个港口,一个登陆点,让我们可以从东岸运输来足够多的士兵而已!”
“好了,好好休息,你和那个罗马人各种意义还真像,埃提乌斯他也是这么提议的,大家已经按这个思路开始构建防线了,东罗马的舰队,两天之内抵达。”
胭脂烈马轻声抚慰。
与此同时,兽昂纳多紧急制造了两个巨大的木筏,由两头泰坦史古格托着,直接踩着河底的淤泥走回了对岸。湍急的河水还淹不到它们的鼻子,更冲不动它们庞大的体型,两头行动缓慢的巨兽,就在枯骨德鲁伊们的掩护下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淌河,每一个来回,都能将两个百户的兽人士兵,运输到战争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