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浩浩荡荡的征兵比赛,在达西亚拉开了序幕,正好,那令人绝望的白灾再一次覆盖了北方的草原,甚至吹过了外喀尔巴阡山,刺骨的凛风裹挟着鹅毛大小的暴雪,将一张代表着死亡与寒冷的白色菌毯,覆盖在了达西亚的土地之上。
这种鬼气候,无论是地精战将史卡斯尼克,还是食人魔元首马尔高克都不愿意在冬季行军打仗,纷纷选择了原地固守。
格皮德王国固守在了格皮德城内,而地精更简单了,他们来的时候由仓鼠,战马,甚至奴隶牵引,拉扯了很多车辆,此刻把这些木车一围,用一些木块把轮子卡死,一个简易的木质要塞,便新鲜出炉。
地精们用投矛当做据马,在木车外面围了一圈,防止骑兵的冲击毁坏车堡,又在木车的外侧,额外挂了一排蒙皮的木盾,这个防御力量,甚至比食人魔建造的前哨基地,塔楼还要坚固。
至于防寒,地精们发出了温暖的嘆息,这个温度已经比北方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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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略历四百零六年,玛尔斯月,第一日。(公元406年3月1日)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覆盖大地的冰雪,在春日温暖的日光下烟消云散,无数碧绿的牧草,麦苗,在这泥泞松软的土地中,纷纷抽出了碧绿的嫩芽。
第二波由一万名穿戴革甲,手持短矛,重木盾的大地精,以及一万名拿着两三根投矛与投矛器的地精所组成的军队,宛若决堤的潮水,又好似塌陷的天穹,呼啸着越过了外喀尔巴阡山脉,冲刷着达西亚的沃土。
而之前那四万从高加索地区开拔的泰夫林,也在结束了漫长的行军之后,抵达了预定的战场。
而格皮德王国,则无奈的发现,自己能集结到的军队,只有预计的一半:数十个氏族,聚落披星戴月,紧赶慢赶的渡过了多瑙河,给两个罗马帝国当狗去了。
一些氏族,甚至连夜跑到了史卡斯尼克的面前,在部落的龙旗下宣誓效忠。
到了最后,食人魔元首马尔高克,发现只有十万食人魔,还有更多的奴隶,依然支持自己的统治,那些被征服的异族,从草原逃难来的游牧,几乎在一夜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办法,国王动员了几乎三分之一的族人,三万多臃肿、巨硕,骯臟的厚皮之下,充满了肌肉与脂肪的食人魔大军伺机而动,两倍于大军数量,完全由各种奴隶组成的部队,也在一片皮鞭的抽打声,凄惨的哀嚎声中集结完毕。
而这支庞大的军队之中,三万食人魔有一万都是术士:食人魔本来就是一个极易产生突变的种族,大概每十个新生儿之中,就有一个婴儿,头顶长着洁白的骨质犄角,皮肤颜色是一种怪异的蓝青之颜,而非原本的土黄色。
食人魔拥有极其恐怖的肉体力量,虽然笨拙,愚钝,但是在力量方面,甚至超过人马。天生的厚皮,甚至能跟一件普通锁子甲相提并论。更加恐怖的是,他们出术士的概率高到吓人,每十个婴儿之中,就有一个力大无穷的魁梧巨汉,拥有者极其危险的施法能力。
这种靛蓝皮肤,头长犄角的食人魔,天生就拥有一定的类法术能力,而且在长大后,几乎都能够成为玩弄寒冰与暗影的危险术士。占据王国总人口十分之一的食人魔术士,这就是当年达西亚王国,胆敢与图拉真,与如日中天的罗马帝国,开战的最大凭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