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她手中将莲花玉佩抓过,也没注意自己的打扮,拔腿就追,见到前面穿着灰色袍子与府中下人打扮不同的男子,叫道:“等一下!”
那个男子先是一愣,接着回过头来。
‘阿万!’我一脸的诧异地盯着面前这个男子。阿万笑了笑,单手放在胸前朝我行礼,道:“公主好。”
我笑着走上前去将他扶起,问道:“你怎么会来的?策凌哥哥最近怎么样了?阿妈身体还好吗?”
阿万憨厚地笑了一下,道:“策凌王子一切安好,夫人也是,这次是策凌王子让小的过来把玉佩送还给公主的。”
听完阿万的这番话,我便松了口气,阿万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道:“哦,对了,策凌王子说公主以后不必担忧那个抢夺这块玉佩之人了。”
“为何?”我将手中紧紧拽着的玉佩摊开,仔细盯了一眼,问道。
阿万眉目之中突然闪出自豪的光芒来,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块玉佩是前不久策凌王子出行时从几个不法商贾那里夺回来的。”
“不法商贾?”我听到这话,心中顿然气愤,没想到泽仁竟然会将这块玉卖掉,如此想着,双手不由得在袖中握成拳头。
阿万瞧出我脸上有些不对劲,安慰道:“公主也是气愤那些抢你玉佩的人吧?你不用担心,策凌王子已经把他们都处置了。”
“是吗?”我回过神来,看着阿万目光却游离于远方。
阿万笑着点了头,道:“这时候也不早了,策凌王子还等着小的要回去复命,就先告辞了。”
“嗯,替我好好照顾策凌哥哥。”我平静地说道。
“是。”阿万行礼,转身告退。
空气中的热气开始上升,曝晒在阳光之下,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干,手中握着的玉佩上浸满了汗珠,泽仁那厌恶的嘴脸再度浮现在了我的面前,往回走的脚步突然停住,不行,我要去找泽仁!
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我便坚定地转身,往前走去,脑袋飞速运转想着要以何种方式处置泽仁,或是以何种身份去处置泽仁?想起那日桑结嘉措的出现,脑袋再度疼痛,若是泽仁现在有那人的保护,我是断然不能将他随意处决的,只是脑袋虽然清晰地明白这个事实,脚步却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疾步往前走着,殊不知与前面正走来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那人和我一同说道,我踉跄地退了几步,抬起头来看向面前这人。
这人衣着不俗,梳着藏式辫子,氆氇长袍,腰间挂着绿松石装饰的银装小刀,以及用金丝线缝制的香囊,脖子上则挂着红色珊瑚链子。他有着藏族人特有的古铜色肌肤,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虽是说不上帅气,到底还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你没事吧?”那人友好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看着面前这人问道:“看您这样子很面生,不像是这王府里面的人呢。”
“哦,我姓邦达仓,是拉藏汗王爷请我来的,不知您怎么称呼?”那人眼神之中闪着光亮,我感觉自己被人看透了一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我道:“邦达仓?这个姓氏倒是少见。”说完顿了顿,接着道:“我叫才旺甲茂。”
“你就是那位准葛尔公主?”这位邦达仓见到我脸上忽然露出欣喜的笑容,像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似的。
“你认识我?”我询问道,记忆之中似乎没有见过这人,他又是如何得知?
邦达仓笑了笑,道:“公主大名,我又岂会不知?且不说这王爷对你是如何恩爱有加,听说准葛尔的两位王子还为了您特意到了拉萨,虽不知道是真是假,到底您的盛名早已远播啊!今日能够目睹尊容,实在荣幸之至!”
我不知道这人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虽是觉得这人慈眉善目,但还是树了戒心,笑道:“邦达仓先生是来找王爷的吧?既然如此,甲茂也不便耽搁,先生还是快些去见王爷吧。”说完,转身,行色匆匆没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子竟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提起步子,刚踏至门口,乌兰姑姑一如既往地穿着紫色长袍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见到我,她那焦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光亮,道:“夫人,见到你实在太好了。”
显然这乌兰姑姑是被自己的情感冲昏了头,当话一出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遂才端正行礼,我将她扶起,问道:“姑姑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我的问话,乌兰姑姑脸上显出一丝诧异,道:“莫非夫人出门不是为了这件事?”
我摇了摇头,道:“这件事跟我有关?”
“这个小的一时也说不清楚,还是快点跟小的到哲蚌寺吧。”说着乌兰姑姑拉着我的手便往前走了去。
一路快步疾走,穿过一道喧闹的街市便到了哲蚌寺,乌兰姑姑将通行证交到了门口的守卫里,便领着我往罕菊奶奶的住所走去。
“姑姑,你现在还是快点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吧,您这样,我实在很惶恐。”我站在里罕菊奶奶住所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来,侧身看向乌兰姑姑。
乌兰姑姑看了看我,眉头微蹙,将周围打量了一番,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准葛尔正准备攻打西藏!”
“怎么会这样?”
乌兰姑姑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我脑袋里面回响,搅得我原本就还焦虑不安的心这下子越发慌乱了,脑袋里面运作的思绪犹如一团凌乱的线条盘张错节,理不清楚头绪。
“夫人还是一会儿见到了罕菊老夫人再说吧。”乌兰姑姑道。
我点了点头,只好快步移到罕菊奶奶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