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明日便是那达慕会了,甲茂你也留下来参观参观吧。”策妄阿拉布坦笑呵呵地饮了口酒,说道。
我点头,道:“嗯,谢谢父王。”
“谢什么谢,虽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到底还是血浓于水,毕竟都是一家人。”策妄阿拉布坦缓缓的吐出这句话,虽然面无表情,却让我觉得莫名的温暖。
“父王,儿臣听说甲茂的沙特拉玩得特好,明日想与她比试比试。”罗卜藏舒努自信满满地起身,说道。
策妄阿拉布坦脸上先是一惊,接着露出淡定地笑容,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明日我就让人准备一场沙特拉比赛,至于胜利者…”
“父王,依儿臣看,不如就让那个胜利者自己来说他想要什么吧。”说着策凌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想要帮我,于是微微点了头表示道谢。
策凌似乎并没有理会我的道谢,转过头去看着策妄阿拉布坦,策妄阿拉布坦道:“策凌这个提议不错,本王采纳了。”
听到策妄阿拉布坦这句话,我不由得扬起嘴角,露出了笑容。倏地被一道严厉的目光盯到,转过头来,正好瞧见罗卜藏舒努带着冷意的眼睛,我立刻将笑容收敛,低头拿着酒杯,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
说实话,我虽然对自己的棋弈有足够的信心,但眼下从未与舒努对弈多少还是留了份戒备。
回到熟悉的毡房,里面的陈设依旧如往。
赛罕拿着酥油灯将屋子点亮,我看着窗前那张熟悉的案桌抿嘴浅浅一笑,提起裙摆走了过去。半蹲在桌前,用手指摸着案桌那熟悉的镂空花纹,摊开手来,酥油灯下,指尖的灰尘清晰可见,时间匆匆将一切改变,我恍然,曾经的一切都已成为过往。
“夫人要休息吗?”赛罕问道。
我摇了摇头,盘腿坐下,随手拿了一本曾经最爱的蒙古诗词翻看起来,许是这些书本久未被人翻阅,书中那股油墨味越发浓烈。
“赛罕,扶我出去走走。”我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想起了明日要与罗卜藏舒努对决的沙特拉来,便想去书房找一本棋谱来研究一下。
打着灯笼,走在黑暗之中,眼前这微弱的灯光显得如此可贵,丝毫不逊于白日的阳光。晚风吹拂,周围的植物随风摇摆,叶子相互摩挲弄出沙沙的响声。
“这么晚不睡,打算去哪儿?”声音从后面响起,没有问责,反倒多了一份关心。
我随赛罕转过身去,只见巴巴朝带着掌灯人正面带笑容地站在我的面前,眼眸之中闪烁着光亮,嘴角轻扬,我双手抱在胸前行礼,起身道:“哥哥怎么也在这儿?”
“晚上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想着明日沙特拉大赛,正好记得书阁这边有一本棋谱就过来了。”巴巴朝笑着道。
我亦随之一笑,道:“不知哥哥赢了想要让父王给你个什么礼物啊?”
巴巴朝走上前来,看了看我,道:“赢不赢还是未知数,只是我也想与你对弈一局而已。”
“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明日我非得全力以赴才可,如此倒也不负哥哥一番厚望。”我笑着道,心中却是抱怨连连。
巴巴朝轻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在抱怨,这条路上又多了个竞争对手啊?”
听得他这么一说,我倏地抬起头来,睁着大眼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见他展颜一笑,我先是愣了片刻接着亦随之大笑起来,拍了拍巴巴朝的肩膀,道:“看来哥哥还真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蛔虫?!”巴巴朝听到这个词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道:“你这丫头用的什么比喻?!”
我见到巴巴朝如此,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抬头见到他眼神之中那一抹倔强,赔罪道:“对不起,我乱用词了,哥哥教训得是,我一定好好改。”
“如此,看来明日我也要在沙特拉大赛上好好教训教训你了。”巴巴朝看着我眼神之中闪出别样的光芒,仿佛犹如盘旋在长空的猎鹰瞄准了他的猎物一般,让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暗自咽了咽口水,只觉身边一股寒风吹过,凉飕飕急忙拉紧了披肩,笑道:“既然哥哥要去找棋谱,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巴巴朝点头,我转身离去。